說話間就到了谷雨,獨立團每天玩命的訓練,尤其是針對那些新兵,好在山里不乏訓練的場地,一個多月的時間,僅僅夠把這些新兵的體能拉出來,至于戰術,技能啥的,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搞。
小乙下狠心到各個連隊里去挑兵,可是轉來轉去最后也就是把焦五娃和另外三個士兵挑進了特務中隊,尖子兵實在太少了,少到如同鳳毛麟角。小乙這才理解了李久說的特務連戰士都是寶貝的意思。以目前的情況看,訓練一個合格的特務連士兵至少要一年以上,可是戰爭哪里會給小乙這么長的時間?現在特務連每次參加戰斗,少了哪一個都像是挖了李久的心頭肉一樣。
夏收,每年在這個時候都是雙方角力的時候,八路軍要保護老百姓的口糧,鬼子要從老百姓嘴里搶糧,不管是在華北的哪個角落,全都是這樣。
細川這些年被八路打得完全沒了脾氣,可就是這樣,他還是放話出來,如果不能滿足軍糧的征集,他不介意把縣城周邊的莊稼一把火燒掉。本來馬二狗設計的“商貿”套路還是很管用的,可是柳下重治來了之后,他的那些潰兵幾乎把縣城的商業“一掃而空”,使整個璋德縣城的商業凋敝,百業具廢,就連白牡丹的萬花樓在那些日子里也宣布歇業逃走避難去了?,F在的璋德縣城,就連早上賣早點的小食攤都不多見了。馬二狗就是想再去玩套路也是不成了,整個縣城里沒有哪個商家出頭,你們日本人說話不算話,而且各個商家都被日本兵搶的一貧如洗,除了那些外來在本地農村沒有根底的人之外,其他的商賈全都跑回鄉下了。而留下來的那些商人,哪里還有本錢去搞經營?更何況現在整個平漢線都被軍管了,各種貨物出不去進不來,就璋德縣憲兵隊開出的那些路引根本就沒人買賬。如此困境你讓馬二狗如何去完成征糧的任務?他自己都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打算。
“今年的征糧很困難啊,我這里沒有辦法了。”馬二狗直接對細川說道,“看看我們這里過的是什么日子?作為一個縣長,我連早上吃個煎餅果子都難,還能指望誰來繳納軍糧?您大概想著去搶是不是?不過我還是勸您別這樣想,滿打滿算您手上不過700多人,還大部分是野戰部隊換下來的傷兵和殘兵,您認為您的這些部隊能夠打得過對面山里的八路嗎?”
“也許我沒這個能力,可是駐扎在安縣的吉田旅團不差這點能力,馬桑,你是知道的,軍糧的征集是軍部下的死命令,我沒有別的辦法?!奔毚▏@口氣說道。
“既然吉田旅團有這個能力,讓他們自己來征糧好了!我最多是把自己人的吃喝管住,其他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瘪R二狗說
到這里遲疑了一下,不過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其實他心里是知道偽軍現在過的日子比皇軍還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不好說出來?你要記住,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其實,我想想也知道你想說誰,是不是刁得貴?”
細川畢竟是個中國通,對中國人的那點事心知肚明,可他沒有辦法去把刁得貴怎么樣,如果說他抓住了刁得貴的把柄,他會毫不猶豫絕不心慈手軟的干掉這個滑頭,可是他抓不住刁得貴的把柄,相反,許多地方他還得利用刁得貴。在璋德縣這么幾年,刁得貴的偽軍到了哪里,哪里的治安就沒問題,一旦偽軍撤走,換成皇軍,那里的商業就凋敝,治安就混亂,這些都說明了刁得貴這個地頭蛇的作用。馬二狗對皇軍是很尊重,可這個家伙是靠裙帶關系上來的,壓根對本地就沒有多少影響,原來搞偵緝隊的時候還敢出點頭,可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蔫了。
“太君英明,什么都瞞不過您的眼睛。目前在這里能夠與那些鄉紳搭上話的也就只有刁司令了,他自己本身就是這里的大戶出身,如果刁司令肯出來斡旋,那么也許我們征糧還有一線希望,”馬二狗立即馬屁送上,不過他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