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秋妹因為失眠加上暈車,所以精神狀態不太好,眼里布滿血絲,腦袋有些沉甸甸的,臉色蒼白,舅媽看她這樣有些擔憂,建議要不讓她再休息一個早上下去她得空再來接她去店里,秋妹搖頭拒絕。
以后秋妹就要住在店里,所以行李都要搬過去,舅媽提起大袋的行李讓秋妹拿那袋小的就行了,秋妹想要把大袋的拿過來提被舅媽堅決推開。離開屋子時秋妹本想留些家里帶來的小食給舅媽,舅媽也推辭不肯要,讓她帶上自己在店里想家里吃的了就做些解饞。
早晨的天氣依然有些寒涼,秋妹打了個寒戰跟在舅媽身后走出小巷,街道上過往車輛的汽鳴聲讓她仿佛置身另一個世界,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就連空氣的味道都和家里的完全不同,她不禁膽怯起來,邁開的腳步都開始遲疑。
舅媽邊走邊指著街景以及建筑跟她介紹,尤其到了一處公廁時舅媽強調了一下。
“妹啊,你去廁所可得記得沖哦,拉完了邊上有個可以按下去的東西,你用手使勁給它按下去就會有水沖出來了。這城里的廁所跟咱們村里的可不一樣,城里人也愛干凈,要是拉了大小便不沖會被人笑話的。嗯~,你到店里我給你說下怎么沖廁所吧,這店里的是扭的,往這邊扭是出水,往那邊扭是關水。”舅媽說著還特意騰出一只手比劃了下,秋妹老實的點頭。
“對了,住店里的可不止你一個,還有兩個小姑娘,但是吧都是漢族,你也知道,漢族一向瞧不上咱們苗族,我在這干活快兩年了都沒跟她們說過話,一是我客話說的不好,還有也是人家看不上咱們這樣的苗子,你跟她們住別主動跟人家說話,干好你自己的活,人家跟你說兩句你就回兩句,別搞得好像咱們非貼上去跟她們處似的。就我剛來那會,廚房里那幾個,我問下人家碗放哪里人家理都不理就用手指一下柜子,那樣子跟個高高在上的大爺似的,你說說,能在一個地干活的,誰能比誰高貴到哪去?還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后來我就干我的活,干完我就回家,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就問老板,老板人還不錯,對我從來沒擺過什么臉子,那幾個人才偶爾來跟我說兩句話,他們說一句,我就搭理一句,多的我也懶得開口,干活都夠累的了,誰有那功夫去管他們?你記住,要是誰給你甩臉子,別生氣,也別跟人吵,別理他就行了!”
秋妹越聽越有些心驚肉跳,眉毛都擰巴到了一起。
“那我可不可以不住店里?我害怕人家都不理我不跟我說話。這里的人都這么難處的嗎?”
“哎,這城里人啊,看到我們這些鄉下來的人,都是看不上眼的,你也別太擔心,他們最多也就擺擺大爺的譜,你不惹他他一般也不會來惹你,再說咱們店里的哪個不是從鄉下來的,都一樣,他們不給你好臉色你也不要給他們好臉色就行了,再怎樣也還有老板和老板娘看著,都是來替老板干活的,他能讓人吵鬧起來嗎,還做不做生意了?咱們店可是縣城比較好的飯館了,生意好著呢,誰要領頭鬧事誰就會被趕出去,放心吧,他們最多也就敢甩甩臉子,背后嚼嚼舌根。我就是先提前跟你說說這情況,要是遇到了你也能應對,畢竟我不在店里住,不能時時照看到。”
“嗯,知道了舅媽。”聽了舅媽的解釋,秋妹心情并沒有舒展起來而是越發忐忑膽怯了,小臉有些慘淡。
沿著街道走了十幾分鐘又拐到另一條街繼續走了十幾分鐘才到,從舅媽的小屋到店里大概走了三十分鐘左右,不過好在路線簡單,秋妹在心里暗暗記下,要是被欺負了,可以有個逃去的地方。
“到了,進去吧。”舅媽示意秋妹趕緊跟上進店。
從店外看就知道這個店是比較大而豪華的,店門用的是全玻璃門,牌匾也大而醒目,此時正有兩個店員在擦著玻璃門,用好奇的目光不停打量秋妹。
進入店內,里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