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著的鐮刀帶著鐵鏈飛出,瞬間拉出一張鎖鏈網,沈云川后仰身體往下一滑,直直的從房頂上溜了下來,帶落一地的瓦片殘渣。
避過鎖鐮,沈云川隨意抖了抖衣襟站好,背后衣服被燒燙的瓦片扯爛,一片灰一片白還混著一些血跡,本來就破爛的衣服更加慘不忍睹。
沈云川就這么一身叫花子打扮,目光銳利的盯著黑袍下的陸云鸞。
站在后方的季江南見狀眉毛一挑,就沈云川現在這氣勢,倒還真有幾分無逍宮弟子張狂的氣質。
黑無常一擊不中再次上前,陸云鸞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劈手將甩出去的鐵鏈一把撈在手中,慢慢的松開手,失去控制的鐮刀丁零當啷落了一地。
陸云鸞出來之后,無常眾就沒有了動作,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火焰燒的木頭嗶啵爆響,雙方對峙了一會兒,陸云鸞右手一揮,對面三人立即準備動手,卻見幾樣東西丟了過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季江南目光看去,地上的東西,分別是季江南的泠泉,方唯玉的軟鞭,以及沈云川的龍淵。
什么意思?
丟完東西,陸云鸞轉身就走,此時夜風大作,火勢更大了幾分,細碎的火星膨起老高,陸云鸞遮臉的兜帽被掀起一角。
季江南目光一凝,他看得很分明,雖然只有小半張,但那兜帽之下,是一個臉譜面具,畫的是傳說中地府十王中的泰山王。
之前季江南見過黃泉天中等級最高的是鬼狐,護教使之一,從黑白無常來看,黃泉天在效仿傳說中的地府,若陸云鸞是泰山王,那是不是還有其他九王?又或有判官孟婆之類?
如果這樣說來,“狐鵬狗友”很可能只是行走再外的小角色,那黃泉天的主人,又是哪一級別的高手?極有可能比肩當初的黃泉教教主。
陸云鸞走得很快,數息之間,無常眾也都消失不見,方唯玉站直身體莫名其妙,不是來找他的?
季江南也微微松了口氣,若無常眾不走,他就又得拿命去打了。
無常眾退走,自然是再好不過,季江南上前撿起自己的佩劍,順手將鞭子拋給方唯玉,抬頭見沈云川還站在原地動用不動,當他是在糾結于他們師門內的事情,也不過問,拎著劍就要走,走過沈云川身邊時他忽然開口了。
“勞駕,幫忙解下穴?!?
“解什么穴?”季江南莫名其妙。
“那瓦片太燙了,怕弱了氣場,我自己封了穴道?!鄙蛟拼ㄒ琅f一動不動,解釋道。
當著對手的面封穴道止疼,真不知道該說沈云川膽大還是說他機智,若唬不住對方,自己就成了一個不能還手的活靶子。
十分無語的幫他把穴道解開,才解開沈云川的臉就扭曲了,開始鬼哭狼嚎。
“啊——疼疼疼疼疼疼!見鬼的玩意兒老子后背都沒知覺了?。。 ?
在一旁檢查鞭子的方唯玉被突如其來的嚎叫嚇了一跳,轉頭就看見沈云川忙不迭的開始解腰帶,這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大庭廣眾之下開始解腰帶,怎么看都像個老流氓,當即臉頰一抽一鞭子甩了過去!
“混賬!”
正在奮力扯腰帶的沈云川聞聲立刻一閃,鞭子重重的甩在地上,青石板被抽出一條淺淺的凹槽,碎石飛崩。
“兔兒爺你是不有病?!”沈云川立馬火大了,這莫名其妙給他一鞭子是什么情況?他是不是表現得脾氣太好了誰都敢來抽他一下?
方唯玉咬牙切齒“你再叫一句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嘿,兔兒爺你想說啥?”沈云川嗤笑一聲開口。
“你找死!”方唯玉氣極,鞭子一揚,腳下一動就朝沈云川沖過去。
沈云川這會兒剛把腰帶解開,見方唯玉沖來冷笑一聲,將上衣脫下,后背燙焦的皮肉沾在衣服上,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