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涅滅。
季江南看得專心致志,雖江乘月的消融劍意與他走的極為霸道偏激的殺戮劍意孑然不同,但歸根結底,同屬滅字一脈,只是季江南所走得路,比江乘月要更加兇險偏激。
殺之一道,成則凌駕萬法,不成則墮心成魔。
江乘月這一劍不可謂不驚艷,少頃坑中的人多半都已經跳了出來,沒出來的,也多半成了黃金蜘蛛的口糧。
“劍出消融,嘖嘖,你們江門主這劍意已經快斟入化境了,單論劍道修為恐怕比你師父還要高出不少,本以為你那位創寫光寒訣的師父當是七劍門內最為出彩的一個,現在看來,你這位師叔才是最驚艷的一個,”沈云川依著機關鳥,嘖嘖贊道,“當年荊無雙揚威江湖,七人共創七劍門,七人當中江乘月是最低調的一個,這些年不顯山不顯水的,江湖中人倒還真小看這位江門主了。”
季江南略微點了點頭,他入七劍門這么久,還是頭一次見門主出手,確實有夠低調的。
宵天鬼王從坑中跳出來后看了一眼四周化為粉末的黃金蜘蛛,略帶詫異的看了一眼持劍而立的江乘月,老眼一瞇,他倒是看錯了,原本以為這個人已經被七劍門困住,逐漸迂腐,現在看來,倒還是當年那個劍出傲雪的三絕公子。
宵天鬼王目光一轉,看向山頂上的四人,咧嘴一笑,露出半口殘牙,這也不知道是對著誰笑,但一個干巴巴的老頭子對著你笑得咧嘴,還是個兇名赫赫的老魔頭,別人如何是不知道,但方唯玉卻十分不自在。
季江南那小子邪性得很,沈云川那廝本來就是無逍宮的人,他可是個正經商人,面對這種老魔頭著實有兩分別扭。
方唯玉暗自嘀咕,本來嘛,他是個商人又不是江湖人,這種人接觸起來很危險的,他向來是個惜命的人。
站的吊兒郎當的沈云川眼睛一動,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而忽視掉的夏東陽則十分好奇的左右研究那只機關鳥,相比起宗師的出手,他其實對這只機關鳥更感興趣。
機關鳥他見過得多,這樣大的機關鳥倒是頭一回見。
隨著還活著的人一一從坑底跳出,滿地金色粉末被吹得到處都是,的虧那坑的中部搭起一個臺子,否則落到坑底的話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其他人怕是逃都逃不出來。
站在山頂往下看,那坑洞中間臺子上橫七豎八的留下了不少尸體,尸體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黃金色蜘蛛,仿佛在吮吸這些尸體,沒有一絲血氣擴散。
坑底還有不少蜘蛛,可這些蜘蛛似乎有些靈性,感應到外部的伙伴都已經死亡,駐足在坑洞邊緣不肯上來。
居高臨下一看,滿目金黃,刺得眼睛生疼。
一聲微弱的啼哭聲又再次響起,宵天鬼王猛然轉頭,目光再次看向坑底。
啼哭聲使的那些安靜下來的黃金色蜘蛛再次躁動起來,瘋狂的朝外部爬出。
“那是什么?”季江南詫異的看著下方坑洞之中那扇盤龍門上的東西,隔得太遠,看不清是個什么,依稀看得出那是一個潔白的活物,背上生有翅膀,像一只白色的大蟲,趴在龍形雕塑的大張的口中。
“他奶奶的!真是那玩意兒!”一旁的沈云川臉色一變,怒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