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乏力難耐的聲音從北冥將死的身體里發了出來,他拼勁全身力氣,調動著他殘存僅剩的一點靈力。靈力漸漸聚集在他的心口處,一下,兩下,北冥的心臟緩緩跳動起來。血液被重新壓回北冥的心臟,又再一點點流動出來。
“部長!部長!你醒了是不是部長!”顏童在旁邊激動的大聲叫道。白榥和崖青山也興奮起來?!氨壁ぃ ?
“別吵!”一個兇狠低沉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他們回過頭去,只見聆龍浮在半空,目光炯炯,面色不善。他銀翼般的耳朵在空中閃動兩下,隨即皺起眉頭,“不對!我怎么聽不到北冥的呼吸聲。靈樞,快看看北冥怎么回事?!?
崖青山和白榥趕忙點住北冥脈搏,一秒、兩秒、時間一點點過去,北冥的脈搏仍舊沒有跳動。崖青山摁著北冥的心臟,焦急地等待著,沒有反應。
“剛剛明明跳動了兩下?!毖虑嗌降溃氨壁?,北冥!”他還在喚著。
“跳了!又跳了!我聽見了!”聆龍突然道“只是心跳間隔的時間太長了,一分鐘才一下!”聆龍剛剛喜慶一些的表情突然又沉了下去,“可是,怎么還是沒有呼吸呢?”
“這樣下去不行!”白榥道?!氨壁と毖?,身體一時間根本補充不回來,即便心臟又微弱的跳動也于事無補,沒有呼吸他的大腦很快就會死亡!”
“白榥,用溶劑,讓北冥身體里的血液流動起來!”崖青山道。兩人即刻給北冥注入了大量修復身體時需要的溶劑,然而這種溶劑只是一種幫人恢復元氣的營養液,并不能替代血液??杀壁ご藭r的身體里無法再注入別人的血液,已經含有狼毒的血液,與外界任何血液都是排斥的,除非大換血。
大量溶劑注入北冥身體,他的血管開始流動。可白榥和崖青山都知道,這一招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一劑猛地助推,北冥的心臟強烈地震動了兩下。
“他還沒放棄!”聆龍大聲道?!翱禳c!快點!再打!再打!”聆龍拼命地忽閃著翅膀連帶耳朵。一瓶一瓶的溶劑灌入北冥體內。
半個小時過去了,所有人的心臟仿佛都跟著北冥一起,停止了跳動,血液也凝結了。忽然,一個艱難的呼吸聲再次從北冥口中發了出來,像是溺水深潭的人終于把頭仰了起來,浮在水面。
隨著第一口呼吸的灌入,北冥的身體漸漸開始復蘇,他的胸口終于起伏起來。站在一旁的顏童,指甲早已攥進了手心里,眼眶一陣酸澀。
“我們部長,活了嗎?”
“嗯,”白榥道,他也早已大汗淋漓。
“什么時候能醒?”
“十多天吧。”崖青山道。
顏童一怔,不可思議地看向崖青山“您說什么?”
“我說他大概十多天后會醒?!毖虑嗌降馈?
“十多天,十多天!”顏童不能相信地說著,“十多天!”緊接著,他又發愁“十幾天后主將和第五部長那邊的戰況早就結束了!我們部長怎么能趕得到!”
崖青山幫北冥掖了掖被角,疲憊地站起身來,看著虛弱的北冥道“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還管什么別人?!闭f著,他抬手向北冥的周身大穴點去,封住了他所有可以調動的靈力,以防毒發。做完這一切,崖青山轉身離開房間,背影說不出的落寞疲憊。
白榥從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床干凈的被子給北冥換上,顏童茫然地回頭看向白榥,白榥道“青山知道北冥不會被這么快治愈,他是真的想救北冥才這樣拼死一搏的,不惜背上北冥這條命!”
“為什么?”顏童喃喃道。
“你們部長你還不了解嗎?”白榥看向顏童,又看看北冥,“即使不幫他解毒,你以為他就不會干出不要命的事嗎?”顏童猛然一震?!坝旨偈刮覀冎粠退饬艘话氲亩?,保全了他的性命,你以為他就不會豁出性命全力一搏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