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只見一個人身形帶風,扎實地落在了木滄身邊。“佐領。”梵音語氣平穩,開口道。
“梵音,太好了!”木滄道。
“是,這一路麻煩您了,多虧了您的指引,不然我還不知道會被這迷霧困到什么時候。”梵音道。
此時,梵音已經隨著赤焰,一路找到了木滄的隊伍。隨著她的到達,她身后的赤焰也已經被她的冰法靈力熄滅了。現在這個地界,她放眼望去,木滄的隊伍都在這里,濃霧消散,想來是火焰術士的功勞。
“你這一路才是真的辛苦。”木滄道,他的連面青胡這時更顯青冷魁梧。往常沉默寡言的男人,此時也不再吝嗇自己的詞語,對梵音一禮,以表尊重。
“看來憑著您手下的鑄靈師,驅散這大霧也用不了多時了。”梵音頷首回禮,繼續道。
誰料,木滄搖了搖頭道“你看看這天幕。”
梵音抬頭望去,方才發現,原本清澈的空氣,又變得霧氣彌漫。“這?”梵音疑惑道。
“我也原以為,用火焰術可以驅散這里的寒氣迷霧,但我接連指揮士兵作業兩三小時,還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木滄已經沒心情再向上看去了,“這貝斯山的環境多變惡劣,憑我們一己之力,怕是不能扭轉。他們晝夜深寒,我越是想用火焰術驅散,頭頂的迷霧就越發聚集,沖也沖不破。以人之力抗衡這千里山脈還是自不量力了。”
“我已經無法聯絡部里了,您這邊也是吧。”梵音問道。
“一樣。這嚴寒,早就阻隔了一切通訊。不僅如此,我打算找到你之后,就讓士兵暫停對抗迷霧,這樣無謂的消耗體能靈力是不行的。還沒等沖出迷霧,士兵的靈力已經無法支撐了,怎么再上前線。”
“是。”是梵音點頭。“我想您剛才大約動用了所有鑄靈師才給我成功傳遞了信息吧。”
“沒錯,我的一千親信,全部啟動了。我計算你離我至少還有百里遠。我讓他們用螢火點燃樹干,變成星點連線的標記,用來指引你。這百里林海,已然被我的手下點成了螢火之海,星光密網。奈何迷霧深重,幾米之外就看不到其他光亮了,著實費了些時候。”
“多謝您了,佐領。”梵音聽罷鞠躬道。
“找到你比什么都重要。”木滄阻止道,“先不說這些,你之前說的藏有暗黑靈力的晶石呢,快拿給我看。”
梵音伸手從卷袋中取出晶石。為了壓制晶石強大的暗黑之力,梵音一路用靈力鎮著,片刻不敢放松。此時,梵音的掌心早就布上一層寒冰,晶石周圍也被冰力包裹,嚴絲合縫。
“我看看。”木滄預備徒手接過。
“佐領,這東西太邪門,您這樣會傷著自己。”梵音拿著晶石,一時不敢撤去靈力。
“不會。”木滄伸出他常年鑄煉兵器密匙的手,那是一個粗壯無比,厚繭滿掌,布滿傷疤的手。由于常年鑄煉,木滄手指的骨節已變得錯位,皮膚焦黑。即便梵音也認識木滄多年,但如此近距離的看到木滄滿目瘡痍的雙手,心中還是不禁為之一振,敬佩之感由然而生。
“您小心。”梵音把晶石遞了過去。
就在木滄接過晶石的同時,梵音撤去了自己的靈力。頓時,一股強大的暗黑靈力從晶石里竄了出來,煞氣難擋。只見木滄雙目炯炯,火眼金睛,周身發力,手臂上的衣料登時炸開,本就粗壯異常的手臂此時足足又脹起一倍,褐紅色健碩的肌肉瞬間繃起,那整個手掌看上去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摁死一頭棕熊。
“喝!”木滄大喝一聲,手掌發力。只見他的掌心瞬間燃起一股赤色火焰,那焦烈的味道似能熔化整片森林,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術士可以比擬的。火焰和暗黑靈力攪繞在一起,那股強大的暗黑靈力竟被這赤焰壓制住了。
梵音目不轉睛地看著戰況,不敢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