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世上四大流派的靈能者,水火雷和靈化者,只有水系的靈能者可以憑靈力幻化出兵器。然而她今天見識到了,像火焰這種看似無法定型操控的靈力在鑄靈師手中也一樣可以幻化出靈器。以前是她見識短淺了。這樣算來,不僅是鑄靈師,如果火焰術士足夠強大,也是可以幻化出靈器的。四大派系中,唯有靈化者是不具有任何幻形特性的靈能者,北唐一族就是典型的靈化者系靈能者。靈化者也是世上為數最多的靈能者。
由赤焰盾牌一塊塊鑄造拼接而成的熔爐正在一層層加固,一層層壘高。不多時,一個巨鼎熔爐鑄建完成,足有八九人高。梵音甚至覺得,如不是外面有鑄靈師打開了防御結界,恐怕這片方圓百里的森林早就化為烏有了。
“佐領!熔爐搭建完畢!”木滄的第一親信,也是他唯一直屬的縱隊長火隸匯報道。一個面色赤紅的剛毅男人,三十多歲。
木滄聽到了火隸的話,預備反手壓制住晶石的態勢,把它投到熔爐內。誰知,正當他要握住晶石時,一陣強烈的暗黑靈力激射出來。木滄濃眉一蹙,槽牙合緊,硬是把晶石攥在了手心里。瞬間,他那無比強壯厚實的手掌被擊穿,噴濺出大量鮮血。
木滄二話沒說,腳底一蹬,躍向空中。他腳踏鑄靈爐,三步兩步,攀登而上。千度高溫在木滄足下好似常路,他來到爐口,張手一擲,晶石被他投入熔爐之內。
“封爐!”木滄赫聲下令。
“封爐!”火隸對手下齊聲道。
只見上百簇火紅巖漿從鑄靈師的掌中發出,匯聚爐頂,待相聚那一刻時,巖漿驟然如湍流般傾瀉而下,鑄到熔爐之內。木滄已回到地面上,密切注視著晶石的狀況。梵音在遠處早已汗流浹背,她從一開始就留在了防御結界之內。梵音心想如果沒有一身靈力護體,她現在早就化了。鑄靈師的能力非同小可,今日又是上百鑄靈師齊齊發力,梵音算是領教了。
她靜立于木滄不遠處,不便上前打擾。不多時,巖漿從熔爐口冒了出來,緊接著,大量巖漿像滾燙的沸水般擁擠地稠密地涌出爐口。梵音凝眉注視,百人鑄靈師仍沒有停下的意思,很快的,巖漿淌過了整個爐身,沒過了每快拼接盾牌,砌住了每條巖縫。最后整個熔爐被鑄成了一塊龐然大物,渾然一體,發著熔融火光。鑄靈師們齊齊對著熔爐發力,淬煉著熔爐中的晶石。
梵音來到木滄身邊道“佐領,這晶石竟有這么厲害,讓您動用了幾百鑄靈師。”
木滄面色無緩,仍舊死死盯著熔爐“我看情況不容樂觀。”說罷,他低頭查看了自己剛剛為拿晶石而受傷的手。別人不知,木滄自己心里清楚,他的這雙鑄靈師的手到底有多厲害,有多能耐,然而此時已經廢了!
“您的手,需要處理。”梵音道,起初她以為木滄的手不打緊,誰知現在看來。它被晶石里射出的暗黑靈力傷的著實不輕,手上多處斷口在不住往外流血,血肉橫翻,幾處指骨也露了出來。
“不用。”木滄草草道。
梵音心中打鼓,木滄的手并非一般靈能者的血肉之軀,可隨便損傷。她作為部長也是略知一些木滄的厲害,雖說木滄從未在士兵面前展露過什么,但作為主將北唐穆仁的佐領又怎會是一般人。他的那雙手如鋼似鐵,斷刃如泥,是他早就和身體合二為一的武器,更是他最堅實的防御武器。如今傷成這個樣子,梵音是萬萬沒料到的。
“這不是晶石,這是……赤金石!”木滄神情異常嚴肅。
“赤金石?”梵音為所未聞。
“沒錯,有如此威力的東西絕對就是赤金石了!”木滄篤定道“以前我只是在我師父的典籍上,還有我家祖傳留下的鑄靈冶煉秘術上提到過這種金石的存在,但真正這種東西,誰都沒有見過 。”
“這東西……是什么東西?”梵音覺得自己詞不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