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瞬間尷尬起來,轉頭看向男孩,不自覺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回頭我陪給你們白部長。”
“那您可能賠不起哦!這東西很難培植的。”士兵抱怨地看了一眼梵音,小聲叨叨著。梵音笑了笑,知道白澤為什么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這個士兵保管了,他實在也是個藥癡。“你叫什么名字?”梵音問道。
“報告部長!屬下叫素黎!靈樞部的靈樞!今年二十一歲!”男孩個頭不高,身材單薄,頭發細軟淡黃,在作戰部軍隊里,實在顯露不出來。
“一路辛苦了,待會兒你不用跟了。”梵音笑道。
“什么?”素黎一臉茫然看著梵音,一旁的查布也不甚明白。
梵音轉身拿出羅盤。他們在此耽擱了四十分鐘,還好她命屬下不再疾行,才不至偏離主干線太多。“主將的部隊很快會過來接應我們。”十里外,她已經看到了,一支兩百人的急行軍正從北邊往她的方向趕來。
梵音在破掉靈魅的幻術后,與軍政部和主將重新取得了聯系。
三方溝通后得知,主將在越過這片森林時并沒有遭到幻術攔截。他一路北上,片刻不停。就在三個小時過后,主將主動聯絡軍政部時才發現,他的訊號被切斷了。他手下的通訊兵足足修復了一個小時,才再次接通了與軍政部的聯絡。
這時主將得知梵音失聯,他隨即派自己的一縱隊長韓戰帶領兩百精英一路追查梵音的部隊。就在韓戰接近梵音所中的幻術區域時,他感到了軍政部的防御結界。梵音在破界后,雙方會師。
“韓隊長,主將那邊的狀況如何?”梵音問道。
“第五部長,主將那邊一切順利,只是通訊被切斷了。主將預備在到達巴倫河后稍作調整,再去鏡月湖。”韓戰,人如其名,雷厲風行,五官深刻,三十七歲,是北唐穆仁麾下第一干將。平日主將親帥的五萬部隊都由他一人操課,常年駐守在菱都城外百里各地。這一戰,北唐穆仁特地調他回來,協助左右。
“您手下兩百人還能即刻返回巴倫河嗎?”梵音問道。
“沒問題。”
梵音心想,主將調韓戰過來接應自己實在是勞師動眾,韓戰是主將先鋒軍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他無論如何是要第一時間返回到主將身邊的,主將和他的作戰配合最為默契,別人無法取代。
“第五部長,屬下前來接應您是必行之事。當主將和副將聯絡后,他們第一時間斷定,這里出現了靈魅的幻術結界。先前主將路過此地,他們沒有使出幻術阻攔,這就足以證明靈魅是做足了準備,用幻術來迷惑大家的視線,阻礙后面軍隊及時支援的。如果破不了,將是大礙。”韓戰邊說著,邊用作戰手語給梵音比劃著,他二人同時收了通訊部配備的影畫屏。
梵音心想,果然是韓隊長,料事周全,一眼便看出了梵音的顧慮。
“您說主將的通訊是被切斷的。”梵音的目光看過韓戰,大有詢問之意。韓戰點頭。梵音蹙上眉間,剛剛在與軍政部的聯絡時,北唐穆西可是只字未提,顯然是有所保留。直到她與韓戰親自會面,兩人才互通了意見。
“前有訊號阻斷,后有幻術攔截,這不可能是巧合。”梵音心下了然。
“還好,幻術被您這么快就破了。如果在大部隊路經至此,還沒有破,那就麻煩了。”韓戰直言。
說到幻術,梵音還是心有余悸。那只烏鴉死前,那道陰鷙的目光看似是從烏鴉的瞳孔里射出來的,但那絕對不會是一個動物所能擁有的眼神。梵音心里想著,即便靈魅靈法超然,但能操控烏鴉使用幻術的,決不可能是一般靈魅鬼徒。
靈魅的暗黑靈法與人類最大的不同,就是它們的靈力不可再生,而人類可以通過休養生息,再次恢復體能和靈力。若想支撐如此精湛的幻術,一般的靈魅根本沒有足夠靈力作為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