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菱北境軍政部四分部擁軍五萬,可稱東菱第二軍政部。此時主將北唐穆仁已調遣兩萬五千人。其余城防兩萬余人再不可動,只堅守鏡月湖城最后一道堅實防線。
東菱國正廳前早已被民眾圍得水泄不通,多少人不眠不休不離開廣場半步。
一連幾天關注戰況,姬仲覺得身困體乏,實在沒什么興趣再在這里耗了。北境離菱都十萬八千里,即便前線的人死光,也礙不到他分毫。
他原本想趁著軍政部朝中無人,難定民心,自己以一國國主的身份安撫大眾,一顯他天家風范。可誰知,就在軍政部與菱都失聯又恢復的這途中,軍政部各個戰場都不斷扭轉戰事局面。使得東菱民心備受鼓舞,同仇敵愾。姬仲心浮氣躁,看著眼下這群烏泱泱的人只覺得厭煩。
嚴錄悄悄走到他身邊低語道:“國主,副將想和您單獨商談。”之前主將在四分部與北唐穆西的談話被軍政部屏蔽了,姬仲一無所知。
“北唐穆西……”姬仲眼珠子一轉,冷笑一聲,“他也有求我的時候。剛才不是不想要我插話嗎。那現在就讓他等著吧。”
“國主,現在主將前線戰事吃緊,您真的不用過去看一下嗎?”
“不是還有他兒子呢嗎?”
“北冥自從進了遼地就與外界失聯了。況且他的狼毒……”
姬仲的手伸進衣兜里,捏碎了一盞信卡。“那小子當真是把硬骨頭,這樣都死不了……”姬仲暗自碎語道,忽而臉上又露僥幸之色,微微笑起。嚴錄站在一旁,心思一轉:“國主知道北冥的戰況?如何知道的。”
“父親,你剛才說北冥哥哥怎么了?”一個嬌嫩的聲音在姬仲身旁悄聲響起。姬仲與嚴錄對話時,姬菱霄一直注意著。
姬仲微微偏過頭,盯著女兒半晌道:“你倒真關心北唐北冥。”
“您要是能幫我再找出一個值得我關心的人也行啊。”姬菱霄嗔笑道。
“北唐穆仁……北唐北冥……”姬仲心中默念著,女兒的想法也正合他意,“北唐穆仁不為我所用,但是北唐北冥要是能被我所用,我還用得著忌憚誰呢!更何況,修彌已經是他的手下敗將了!”姬仲眉眼稍動,側目看向女兒道:“你拿得下他嗎?”
姬菱霄莞爾一笑,看向自己母親,幽幽開口道:“您也太小看我了。比起母親,我會差嗎?她當年不是照樣拿下您了嗎?何況,她還不是個正兒八經的國主小姐。”
姬仲一想也是,女兒當真繼承了自己的城府和其母親的狡詐,男人嘛,就是要留給女人機會的。
“國主,北唐穆西又傳話過來了,您?”嚴錄道。
“不回。”姬仲笑定道。
兩小時后,木滄率領手下五千人馬趕到鏡月湖。他一路防范,沒再受到襲擊。本想一鼓作氣,卻被梵音攔下。
“佐領,無論如何,您的隊伍都需要調整。嚴沖已準備好補給,先讓戰士們緩緩。留下傷員醫治。尤隊長,您的二縱情況怎么樣?”
尤向是北唐穆仁親軍鐵騎,這一路一直保存實力,不輕易妄動。就連行軍速度也刻意放慢,為的就是養精蓄銳。
“第五,我這邊沒問題,隨時可以支援主將。”尤向道。
“好,等您的隊伍整裝后,就可開拔了。”梵音道。
“鏡月湖一路冰層,體能耗損也會減少,你放心。”
“我隨時接應您。”隨后尤向便帶領四千余人往鏡月湖北開拔。留下的大多是木滄的親軍,在冶煉赤金石時受傷的鑄靈師。
“等白澤來,治好您的手,您再去不遲!我們不知靈魅實力,但能傷到持部長就絕不能小覷。您傷愈再戰,我們才能萬無一失。”
木滄低頭看著自己滿目蒼夷的手,不免難過。
“佐領,白澤的醫術,東菱屈指可數,您的傷,他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