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先生。”北冥道,他早就預感到自己會和冷徹單獨碰見,即使冷徹不來找他,他也會前去拜訪。因為他感覺到,冷徹對他自始至終沒有善意,他想前去拜訪,了解其中因由。
“你要出去?”冷徹道,心思甚密。
“應該我先去拜訪您,現在到讓您親自過來了,是我的疏忽,您請進。”北冥恭敬為冷徹讓開位置,冷徹走了進來。
“如果你要忙,我就待會兒再來。”
“我晚些再去看梵音,您請坐。”
“你不用看她了,她休息了。”冷徹轉身,面對面直視著北冥,沒有要坐下的意思。北冥沒有接話,他等著冷徹之后的意思。
“你挺關心我侄女。”冷徹淡淡道。
“是。”北冥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突然間,他對冷徹起了抵抗的意思,直視著冷徹,不避不閃,態度堅決。
“你喜歡她?”冷徹一句接一句,不留空隙。
“是。”北冥毫不遮掩,直截了當。
冷徹看著北冥堅決的態度,跟著氣度沉了下去。
“你要的起她嗎?”冷徹的雙眼像個冰窟,震懾的讓人不寒而栗。他全不把北冥當成十七歲的少年,而是當成一個男人在質問。
北冥一怔,轉而再道:“您這話什么意思。”
“像你父親這般強悍的男人,在這一戰也已經殞命。你應該清楚,靈魅、狼族和你們東菱,乃至諸國都不可能再消停下去了。且不說你們東菱國力大損,你父親犧牲,照此前車之鑒,你以為我會讓我的寶貝侄女以后也變成寡婦?”
聽到這,北冥猛提一口氣,一句“寡婦”瞬間扎穿了北冥的心臟,怒火頓燒,可他仍是壓了下去。然而冷徹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再來,我不可能讓我的侄女和你們北唐家有任何瓜葛。”
北冥猛然看向冷徹,不知他是何意思。
“依我看,你和你父親一模一樣,你們北唐家的人永遠都是以國為先,大義凜然的很,”說道這,冷徹似有輕蔑地瞥了一眼北冥,“有朝一日,大敵當前,你是先衛國還是先護妻?你是國益當先,還是美人難舍啊?你自己選吧。”冷徹盯著北冥,恨不能把他扎穿,“后面的不用我說了吧。你自己知道。你父親不是教你了嘛。我是不會讓我的侄女架在你們那些國家利益之后的,你想都別想了。梵音,我帶走了。”說完,冷徹轉身便走,看都不看北冥一眼。他一句句咄咄逼人的話像釘子一樣把北冥釘在原地。
就在冷徹準備打開房門,走出屋時,一個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冷徹眉頭一凝,冷聲道:“讓開。”
“休想!”北冥厲聲道。
冷徹決絕的目光幾乎可以輕而易舉地穿透北冥極度哀傷的意志。然而北冥毫無退意的直面冷徹的審視與輕看,再次開口道:“她在我這里,誰都帶不走!包括你!”
冷徹聽到此處,怒火騰起,就要與北冥針鋒相對。可就在他怒視北冥之時,只見他身形涼薄卻巋然不動,疲憊的眼中銳氣不減,屹然不倒,只聽他聲聲擲地,句句鏗鏘道:
“不要拿梵音和我的國家相較,任何一種拿她去權衡的利弊取舍都令我極端厭惡!一切相較,只會褻瀆了第五梵音在我北唐北冥心中無可取代的位置!在我這里,沒有什么可以與她相提并論!在我這里,誰都帶不走她!我一步不退!一步不讓!您不用想讓這種抉擇摧毀我的意志,這只會徒增我的厭惡,陡增我的信念。這次戰役中,我差點失去了她,正是因為這樣讓我清楚的明白,失去第五梵音,我行將就木。”北冥看著冷徹毅然決然的再道,“她在我這里,誰都帶不走。”
冷徹看著北冥,真誠濃烈的赤子之情在他身上燃燒,不退不縮,無畏無懼,雖遭重創,卻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