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姐姐夸獎,總算沒給九百家丟臉,也算是不負眾望。姐姐有的,上天眷顧,我也擁有了。”胡妹兒說的,自然是九百一族的血統(tǒng)。
“你也有……”九百斜月聽著,笑容越發(fā)深邃。
胡妹兒忽感坐立不安,即刻轉(zhuǎn)移話題道:“說了半天,也不見姐姐介紹姐夫呢。怎么,打算永遠不回西番了。再怎么說,您也是西番國的大小姐呢。若是我從中說和說和,沒準大伯能原諒姐姐呢,也能接受,姐夫。”話到最后,胡妹兒已經(jīng)變得陰陽怪氣,越發(fā)沒有收斂了,字字露骨,“私奔不私奔的,兒子都給別人生了,還在乎什么呢,你說是不是姐姐。”
九百斜月聽著忽然大笑起來,眾人看著她均是一詫。
“我冷斜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阿徹抓到手,要不是我霸王硬上弓,阿徹早就跑了。我還管他什么九百國正廳,你太小看我冷斜月了!”
冷斜月話落,屋內(nèi)眾人忽覺身上一軟,雙眸劃過紫閃,冷斜月唇角一勾。
這話要從二十八年前說起。
西番國國都九都建在一片云山霧繞的山林之中,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山中之城。九都山貌美林深,川流暗溪不止,引得不少外族向往。
一年初夏,九都山遍地鮮花綠蔭。山腰上,城中的人們多以石壁建屋,道路高低起伏,山石平錯,轉(zhuǎn)角移路,蜿蜒曲折。九都城的人出門有溪,踏山有泉,人杰地靈,美人輩出。
這一日,一個十五六的浪蕩少年偶來九都城玩耍,見山城相貌非凡,與他國大有不同,便來了興趣,預(yù)備多留幾日。只見那少年身著青衣,腰間系一白色緞帶,鳳眉凌目,薄唇上翹,膚如金麥,長發(fā)束起,直落脊背,好一個郎朗少年,美顏如玉。
“姐姐,姐姐,你好漂亮。”一個小女孩揪著少年的衣角,仰著頭,癡癡地望著他,“你是九百姐姐嗎?”
“嗯?”少年納悶,轉(zhuǎn)身蹲下,看著面前兩尺高的小不點,笑瞇瞇道,“你說什么?小不點。”說著少年用手捏了捏小女孩胖乎乎的小臉蛋,看上去三四歲的樣子。
小女孩看著他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一下?lián)溥M少年懷里,“姐姐。”
“哎?”少年一愣,提溜著小女孩起來道,“我是哥哥,不是姐姐。”說話的正是冷徹,“哎哎,小不點,你別揪我頭發(fā),我的頭發(fā),哎哎。”
冷徹在城里閑逛幾日,覺得有些無聊,便往九都山偏處探去。初夏夜深,天氣稍涼,冷徹順著山澗往深山里走去。他冰涼的皮膚忽然感到陣陣暖意,那暖意非常,不單單像是溫泉蒸汽,隱約間似帶著一絲靈氣。冷徹覺得有意思,也不管山高路滑,就著透明月光往深處尋去,他抬頭一望,大約快到十五了,月亮柔滑明亮的很。他心下高興,步伐也輕快起來。幾個閃身,消失在了山中。
不久,冷徹真就順著薄薄暖意,絲絲靈氣找到了一大片溫泉。說是溫泉,其實更像是藏在山澗密林中的一片靜謐湖泊。湖泊周圍白石群繞,上面騰起陣陣白霧,冷徹只覺得這白霧香氣陣陣,沁人心脾。他脫了衣服便一頭扎了進去,游了幾個來回,方靠在大石邊休息,身子仍泡在溫泉里。冷徹架起胳膊,長發(fā)落下,映著月光,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一會兒,冷徹被一陣微小的波浪擾起。他睜開眼睛,往四周看去,沒有野獸啊。冷徹獨來獨往,常年孤身一人在外浪蕩,憑著興致,經(jīng)常一人露宿與荒郊野外之地,席地而睡,與天共眠。無論是草原,荒漠,戈壁,他都去過。為了安全,他習慣在自己休息時給周身設(shè)下防御圈和藏身術(shù),以免鳥獸侵擾。
此時一陣微小的波浪,冷徹亦是警覺而起。
“難不成水里有大魚?”正在冷徹納悶時,呼啦一陣水波脆響,不遠處的溫泉湖中竄出一個人。冷徹登時激靈一下!大半夜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