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句試探,悄然在梵音信卡中展開,梵音的整個神經都繃緊了,耳朵向后背去。“請問,你在軍政部嗎?我剛才問了冥哥哥,他果然忘了拿訂婚的禮服,傻瓜……”話出一半,停了片刻,后又喜不自勝道,“姐姐若在,不知方不方便幫哥哥送來。哥哥害羞,不愿回去再取一趟。可菱霄卻想早些看看哥哥穿上禮服的樣子,一定,一定,帥氣極了……”“不,不,我的意思是,萬一到時有什么紕漏就不好了,還是準備齊全了好。”“姐姐,你在嗎?不知是否方便……”
梵音木訥地看著信卡上一句又一句的話,好像不是在對自己說的。
“禮服在哪?”梵音指尖一捏,聲如沉鐘。
“太好了!姐姐你可算回我了!我以為姐姐不在呢!禮服就在冥哥哥的房間。應該就在他床上,他今早本來說收拾好的。我叮囑他不要忘,結果還是忘了。笨哥哥還總說我嘮叨……沒嫁人就像個婆婆嘴了……”姬菱霄不停的說著,信卡上出現一排排的字,一遍遍的顯示著,好像在和梵音家常,不知停歇。
梵音收起了信卡,一絲理智讓她沒有捏碎它。她心落腔底,往軍政部趕去。
梵音繃著臉面返回軍政部,守衛的士兵與她敬禮她亦是沒回應,瞬步來到北冥房前。她有他房門的鑰匙,然而此刻她沒那個“耐性”了。梵音一腳踹開了北冥的房門,門鎖斷的干凈利索,走廊盡頭的守衛探頭過來,又轉了過去。
梵音疾步來到北冥臥室,一套嶄新的黑色禮服整齊的疊放在北冥床頭,散出淡淡幽香,女孩子的味道。袖口的金邊是姬菱霄親自繡的。梵音看著這禮服,傻了一樣,面無表情。片響,梵音一個寸步抓起北冥的禮服沖出門外。
少時,梵音來到國正廳大殿外,守衛前去通傳。一會兒工夫,梵音被許入內。就在她準備踏入國正廳大殿時,步足懸空,一陣酥麻竄過她臉龐,令她無法動彈。下一秒,緩了過來。梵音心下一橫,“沖”了進去。越過大殿,直向國正廳國主宅邸奔去。就在她想穿過后花園時,嘎然停住。花園遼闊,花海錦簇,枝丫怒放,幽香滿園,好似仙境,令人如癡如醉。國正廳花了大工夫重新布置了。此時,兩個人親密地站在蔥郁的花園中央,目無旁人,正是北冥和姬菱霄。
梵音一個側身,藏在了花園的廊住后,稍稍探了出去觀望。只見他二人一個手握盈盈纖腰,一個玉臂攬頸,好不親熱。忽兒,姬菱霄尖足一踮,柔面與北冥貼近,親昵摩挲。只看她寬唇輕啟,含羞笑道:“哥哥,真笨……跳了幾遍還是錯的……真到那天可怎么好呢……”
“我踩到你腳了嗎?疼不疼?快讓我看看?”北冥急道。
“不疼。”姬菱霄笑語。忽兒,腰間一歪,向北冥懷里靠去。北冥立馬環住她,她難為情道:“就是跟哥哥練了這么久,有點累了,對不起。”說罷,她欲站起。北冥一個揚手,把姬菱霄抱了起來,“都怪我,這些時日太忙了,一直沒空見你,讓你一人空等。是我不好。”北冥內就道。
姬菱霄含情脈脈地望著北冥,唇如嬌瑰,“冥哥哥,菱霄既然和你在一起,就知道會是這樣。哥哥常年忙于軍務,為了不使哥哥分心,為了不讓軍中戰友過多關注哥哥的私事,菱霄甘愿在哥哥身后默默陪伴。只一點,若是冥哥哥累了乏了,一定要讓菱霄知道,好讓菱霄多做寬慰。菱霄雖不能日日陪伴哥哥左右,可我只要哥哥知道,菱霄心里無時無刻都惦念著哥哥。哥哥若想我,何時傳信給我,菱霄都會第一時間感到哥哥身旁。哥哥和父親這些日子都為了東菱忙……”姬菱霄話語未落,北冥一口含住了她的嘴唇。姬菱霄在北冥懷中顫動。
廊柱之后,梵音心臟驟凝,雙手一松,調頭飛速逃離原地,沖出國正廳,衣服掉落在了后花園中。
莫小白霍地站了起來,臉色慘白,嚇得對面教官一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