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三三驚詫看去,是“張一凡”,她的乖女兒回來了。
龍三三眼淚奪眶而出,一把抱過一凡,哭泣道:“凡,凡,咱們回家吧,咱們回家,媽媽帶你回家吧,媽媽不想再呆在這里了!”
崖雅焦急心疼道:“好好好!好的媽媽!你別怕,咱們這就走!”對于幼時喪母的崖雅來說,龍三三何時不是她的牽絆。說罷,兩人站起身來。
天闊在一旁道:“我陪你們一起回去。”不知為何,再次見到北冥后,天闊本滿心歡喜,然而現(xiàn)在他似乎有些排斥與北冥相談。
“好!”崖雅應道。
“那我們也走吧?!碧炜蘸龆玖似饋恚凵耧h忽,拉著景陽便往外走。沖到門口時,咣當撞在一人身上,她抬頭看去,正是木滄。
天空面色一緊,頭也不回的走了。
姬菱霄看著一行人的匆匆背影,嘴角不知不覺揚了起來,露出笑意。
往事前塵,頻頻閃過。
十幾年前,東菱國,大雪。
姬仲在國正廳辦公廳內(nèi)久坐直到深夜。子時方過,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從密道傳來。轉(zhuǎn)眼,連霧來到了房中。
“國主,屬下來遲,還望恕罪。”連霧拱手道。
姬仲審視著堂下的連霧,幽幽道:“往后看來都得是我候著連總司大駕了?!?
“國主息怒,屬下知罪,今日晚來是有原因的,屬下剛剛從細作那里得到一批大荒蕪密報。為此,屬下剛剛又犧牲了三名精明能干的細作。還望國主明察?!边B霧姿態(tài)一向恭謙,今日身子又垂的更低了些。
“什么秘奏,拿給我看。”姬仲道。
一封血跡斑斑的羊皮紙被呈上。姬仲眉間一蹙,厭惡的扔在一邊,讓連霧代為打開。上面清晰的畫著一張地圖,有黑山烏水還有一處類似火山的噴口,正是大荒蕪腹地。
連霧告訴姬仲,這山名為峽山,河為綢水,是通往靈魅王庭的必經(jīng)之路。此處無人把守,荒跡群山,再往王庭深處探尋時,細作受到靈魅追殺,撤了回來,重傷犧牲。
東菱北境戰(zhàn)后三年,姬仲通過連霧一直搜集大荒蕪的情報,然而寥寥無幾,此封密報已是為數(shù)不多最珍貴的一封了。
連霧站在國主座前,一動不動,畢恭畢敬。久時,姬仲道:“你回去吧?!边B霧二話不說,往密道撤去。
等他走后,姬仲在位子上深思片刻,拿出一張信卡,把剛剛密報上的地圖傳了出去。
少刻,一張信卡在軍政部主將的辦公室里展開,北冥拿著信卡閱了起來。良久,他回了姬仲一封:“閱?!?
緊接著,北冥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秘匣,開了鎖。里面放著數(shù)十片枯葉蝶,他寥寥一晃,消息傳了出去。少刻,枯葉蝶上化出一行炭字:“且等屬下回音,切勿妄動。峽山、綢水有靈魅把守?!北壁ら喓蠹捶?。
國正廳內(nèi),姬仲有些疲倦。嚴錄從門外端了熱茶進來,看見了桌上的地圖。他恭敬的把茶遞到姬仲面前,等待吩咐。
“你是不是想問為何最近,我總把獄司的消息傳遞給北唐?!奔е僦鲃娱_口道。
“屬下是有疑惑,但不敢揣測?!眹冷浀?。
姬仲看著嚴錄,知道普天下對他最忠心的莫過此人了。
“這些年,我本應該一手掌控獄司和通訊部??墒沁@些年,我每每與連霧單獨密談時,都深感此人詭譎多端,時間久了,我竟覺得漸漸掌控不住此人了。
他油滑的跟陰溝里的蛇一樣,竟比當年東華還要可怖……”姬仲沉思著,“一個洪獸,一個變態(tài),后者更令人難以掌控。我已然從連霧身上嗅到了東華的味道。”姬仲道。
“屬下幫您除了他。”嚴錄道。
“來不及了……”姬仲對東華的恐懼根深蒂固,那人當年輕而易舉的掌控著他,讓他毫無喘息?,F(xiàn)在連霧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