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是這樣沒錯!他用了別人的信卡,鐘離當時用了冷羿的信卡回復我。因為當時信卡落款特意寫上了鐘離的名字,我才忽略的。現在回憶起來,當時信卡傳來時,上面顯示的靈紋是冷羿的,鐘離借用了冷羿的信卡回復了我,約我在菱都城外相見。”雷落道。他心下想著,北冥早已是惡事纏身、深陷泥沼,卻還抓得住、理得清這一絲絲細微末節的小事,當真令他高看。
冷羿的信卡怎么會在鐘離手上,一絲不好的念頭漫過北冥大腦。
這時,雷落一字一頓念道:“他還說,你和姬菱霄訂婚了……”
雷落說罷,兩人對視,皆是目露兇光。
“你們軍政部……有叛徒……”雷落壓低了聲音道。北冥默不出聲,目光回轉。雷落繼續道:“看來,你并不吃驚。想必這些年,你早就盤算過千百回了吧。”
那時聽姬菱霄哭訴說,北冥與姬菱霄“相守”了十七年,這十七年里發生的事,只有他二人知道。但有一點,雷落明白了,這十七年里,北冥和姬菱霄二人都是清醒的,不比地球上的梵音、天闊幾人,重生一回、懵然無知。
換言之,北冥和姬菱霄早不是當年的年歲了,亦不可同日而語。
“你弟弟回去了?”雷落忽然道,打斷了北冥的沉思。
“都回去了。”北冥冷漠道。
“你這個樣子,待會別嚇著小音。”雷落道。
北冥朝他看去,未明其意。
“你弟弟都被你嚇走了,你沒看出來嗎?”雷落道,“他沒死過爹娘,沒被人害過,沒丟過老婆,自然沒你心狠。但你要再這么下去,你身邊的人都得被你駭到。別人我不管,你別嚇到我的小音。”一番看似輕描淡寫,雷落倒真是發自肺腑,兩人像變成了過命的交情,肝膽相照,推心置腹。
北冥暗涌的煞氣漸漸平了下去,道:“謝了,雷兄。”
雷落再未多留,起身走回九百昆兒休息的房間。
北冥走在廊上,夜晝的家有個長長的走廊,木條地板,兩邊是房間,數量不少,是個大家族。姬菱霄的客房在走廊的另一端,他陰沉的朝那處看去,靜謐無聲,連一絲靈氣也未多見游蕩,姬菱霄安安靜靜的在客房休息,不曾造次。北冥轉身走進梵音房間。
剛一進屋,一股熱浪便從梵音床上涌來。北冥趕忙來到梵音床邊,只見她滿頭大汗,浸透了衣衫被角。
北冥忙低聲喚道:“音兒!音兒!醒醒!醒醒!”
梵音難過的嗚咽一聲,勉強睜開眼睛,看到北冥就在身旁,立馬泄了一身力氣,落下淚來。北冥把她抱進懷中,不停輕撫。梵音大口喘著粗氣,累極了。
原來她早就感到身體不適,然而夜雨夫妻照顧她到深夜,剛剛離開,她不想輕動,擾了他們休息。難受緊了,只得自己憋住,硬挺著不敢出聲。
北冥剛想安慰,只聽她道:“靈超……靈超……是不是沒了……”
北冥一愕,語塞難言。
梵音見狀,把頭掩在北冥懷里哭了出來。
北冥看她這樣,心疼難耐,用手捋著她的頭發,替她拭去汗水。
“怎么會這樣啊!怎么會這樣啊!”梵音攥著北冥衣襟,捂著嘴,咬牙道,不敢驚擾家人。
十七年前,北冥為了救回梵音,靈法大作、時空扭轉、割裂時空。軍政部眾人為了把他的靈力封在結界內,傾囊而出,魏靈超使出水域持天后靈喪魂崩。
“我死了……對嗎……”梵音空洞道,兩眼無神。一切記憶都回來了,連帶傷痛。
魏靈超走了,梵音心痛不已,雙眸緊閉,苦不堪言。那記憶隨著十七年前,北冥啟動時空術的一瞬,漸漸蔓延在梵音身上。沒有畫面,但傷痛的感覺深深烙在梵音的記憶力,刻骨銘心。
許久,梵音的眼淚淌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