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叔叔,叔叔怎么也會在這里。叔叔……叔叔應該在東菱才對啊……”梵音難以置信著。
突然,一個閃靈,有個東西從旁邊石室竄了進來。梵音即刻警醒起來!眼睛迷了下去,只留一條縫。
只見一個沒有斗篷,身形似人的靈魅飄了進來。
“東華!”梵音心下一驚。她雖未見過東華本人,但在軍政部資料庫內,東菱前獄司長的大名可謂如雷貫耳。寬幅大臉、寬高鼻梁,頂著一個肥闊的酒糟鼻,一雙眼睛雖已經沒了活人的氣,可那赤油濁目仍讓人看著不舒服,不干不凈,卻透著說不出的深刻,絕非酒囊飯袋之徒。
東華身形如人,仍然穿著生前獄司司長的深黑服制,背后十方暗戟,用同樣漆黑如墨的暗線秀著,然而精細非凡,一點點光影的投射,都能看出它厲氣橫出的氣勢。這是任何一位繼任獄司長身上都不曾出現過的。東華,果然是憑一己之力可以跟國正廳姬家抗衡的人物。此刻,他雖已為靈,肉身不在,卻氣度不減,盛氣凌人。和梵音見過的同是由人變靈的龍一,全不一樣。
東華竟把靈活出了人氣,龍一則是一身鬼氣,飄散無依。
東華大步來到浸泡梵音的容器前,盯著她看了許久。梵音眼眸低垂,避免與他相視,然而水中的倒影,梵音把他看的一清二楚。
東華一個縱身,越上容器頂端,從袖口里掏出一個黑色小瓶。他打開瓶塞,傾倒,一滴黏稠的綠色液體流了出來,滴入缸中。
倏!一陣陰風掠過。嘩!剛剛落入水面的綠色黏液被從缸中舀了起來。啪的一聲,潑在了地上。跟著一個尖叫響起。
“東華!你要干什么!”木汐惡狠狠地看著東華。
東華緩緩揚起頭來,看著對面的木汐,道:“你活膩了。”
“我這就去報告靈主!你要殺了第五梵音!”木汐尖叫著往庭上竄去。
東華揚手一揮,木汐砰然墜地,再難起身,東華俯沖下去,準備給她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庭中的一扇大門開了,隆隆巨響。兩個高聳的石柱間,一面石門通天遁地,豁然大敞。靈主亞辛身長九尺,呼風而入,身披暗夜斗篷,帽頂尖尖,一雙細眉細眼,像兩鬢長長畫去,細嘴如線。大庭中的溫度隨著他的到來,驟然下降,冷潮都向他急聚。
啪的一聲裂響,干脆利落,好像天上的炸雷。一道藍色雷閃劈空而下,東華應聲倒地,爬不起來了。
“混賬東西!靈主的暗室也是你們說能來就能來的!找死!”迦羅揚指一揮,再欲劈下。
“迦羅?!边@時,亞辛開了口。迦羅隨即聽命,立于當下。
“你們兩個……哼哼……”亞辛忽然冷笑起來,陰寒陣陣。
“太叔玄!”梵音浸在水中,紋絲不動,就連靈主亞辛出現,她亦是紋風不動。然而緊跟亞辛身后的那人一現身,梵音眉心一顫,險露馬腳。
只見那人一身暗紫色軍裝,身材挺拔,玉樹臨風,謙謙君子樣。背后那一片銀色暴瀑,正是西番軍政部的花樣。這人,正是梵音與北冥第一次來到大荒蕪,查看峽山綢水時遇見的那人。當時那人身手不凡,發現了北冥與梵音的行蹤,即刻追殺而來,北冥帶著梵音登時逃離。由于對方速度太快,猶如光閃,梵音亦是沒看清相貌。
此刻,這人正在眼前,梵音認清了,他正是西番軍政部太叔公之子,太叔玄!梵音在一次九百斜月對眾人施展操控術,告知她與冷徹的花好姻緣時,梵音在腦海的幻境中見過太叔玄。正是眼前這人沒錯!只是,眼前這人的年齡與當年梵音見到的相差無幾,按說二十幾年過去,此人不可全然不變啊。
倒在地上的木汐搶先說了話,“是他!是他要殺了第五梵音!我前來阻止的!”尖聲尖語。她的心緒在梵音第一次見到她時就是這般,瘋癲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