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知道的?”藍宋兒追問道。
“要不是那幾個藥罐子上有毒,我早拿了?!倍四卟恍嫉?。
藍宋兒張著大嘴,驚愕地看著端倪。他去了藍宋國!并且找到了他們精心秘藏的水腥草!怎么可能!那可是全藍宋機關用盡、萬毒之毒的地方啊。不要說端倪,就連藍宋兒自己也不敢輕易踏足,每次去探水腥草都需準備良久,萬般周全才敢進入??!只因那機關不能撤,蠱亦不能解的原因。一切唯保水腥草萬全。他何時去得?何時探得?藍宋兒大駭。那是藍宋國對抗狼族的最后籌碼!一損俱損!
“啊,還有,有件事你說錯了?!倍四卟灰詾橐獾?,“東菱沒有要救藍宋,你搞錯了。”
“你說什么?”藍宋兒不敢置信道。
“我是說,東菱沒有派兵支援藍宋,你搞錯了。”端倪道。
“那前去搭救的是誰!你怎么又會在那!”藍宋兒一步當先,懟到端倪面前,質問道。
端倪忽而嘲笑起來。
“你笑什么!”藍宋兒怒道。
“蠢貨!”端倪臉色一冷,道,“難道你沒有看見前去支援的人身著何衣嗎?”
藍宋兒急速回想:“黑色,黑色的軍裝!”她大聲道。
端倪笑道:“東菱軍政部何時有過黑色軍裝?你看北唐身上穿的是什么?”
說罷,藍宋兒倏地往北冥看去,沒錯,是暗紅色!東菱軍政部的軍裝是暗紅色,不是黑色!那,前去搭救他們的又是何人?
“獄司?!倍四甙l出刺耳的低嘶聲。
藍宋兒怔在當下,猛然回過頭問道:“為什么!為什么?”她看著端倪的眼神,知道他不懷好意,知道他不是真心搭救,可是,他到底要干什么!
端倪眼底布上一層陰霾。思緒被扯到兩年之前。當時,國正廳赤金石三層防御結界被破,姬仲給出的理由是,他受龍二挾持不得已打開了第一道國正廳屏障。那第二層呢!第二層可是由端倪和端鏡泊親自布下的防御結界,何人能破!
這兩年中,端倪晝夜偵查,終于被他找到了蛛絲馬跡,矛頭直指獄司。不僅如此,他還查到了藍宋國的身份,親自夜探藍宋國,找到了水腥草所在。然而藍宋國機關甚密,他雖過得了重重機關,但終究不能碰大巫的蠱毒,供養水腥草的容器周圍,布滿蠱毒,千奇百怪,任他碰上一星半點,都會登時斃命。無法,端倪只能先行撤回,再做打算。同一時間里,聆訊部探子來報,藍宋國和狼族過從甚密,關系匪淺!
這兩年中,端倪幾乎不眠不休,徹查一切和赤金石、和東菱國有瓜葛有紕漏的地方。只因一點,他不能讓獄司占了先機!
“為什么?”端倪接著藍宋兒的發問若有所思道,“死不足惜。”隨后狠辣道。
“你!”藍宋兒急的眼淚奪眶而出,轉身就跑。
“你要去哪!”端倪一把拉住藍宋兒。
“放開我!”藍宋兒歇斯底里道。
端倪一個撤肘,藍宋兒被他扥了回來。
“混蛋!我沒害過你!你為什么要害我!為什么!”藍宋兒哭喊道,“讓我回家!我要去救我爹娘姊妹!放開我!”
“你以為憑你自己出的了大荒蕪嗎!”端倪道。
“那我也不用死在你手上。”藍宋兒瞬間收了眼淚,與端倪怒目而視,毫不畏縮。
端倪看著身材玲瓏,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的藍宋兒,目光突然瞥到一邊,不再與她爭執。
“放我出去!”藍宋兒爬起來,敲打著端倪布下的防御結界。
“死不了?!倍四吆龆馈K{宋兒看過來,兇狠狠地瞪著他。端倪繼續道,“獄司的人不是飯桶,你和我出來時不是已經看到了嗎,他們正在竭盡所能,全力以赴的幫助你們藍宋國撤離。不是已經撤離大半了嗎,你喊叫個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