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相遇,還要從十天前說起。
十天前,藍宋兒洞察到狼族試圖對藍宋國不利。之前的一年里,狼族不斷侵擾藍宋國,逼他們交出水腥草,揚言,如果再不培出水腥草,狼族將剿滅藍宋國。這一年里,狼族傷人無數。藍朝天無法,只得被迫交出一株水腥草。誰知,狼族變本加厲,在得到一株水腥草后,更加頻繁的侵擾藍宋國。這樣下去,不等狼族剿滅藍宋國,世人也盡皆知藍宋國就是大巫的后代,與狼族狼狽為奸,不得好死。
最后,藍朝天與藍宋兒商量,再交出半株水腥草,與此同時,他們向端倪發出了求救。端倪常年和藍宋國私下交易,購買大批暗器。比起東菱國正廳和軍政部,藍朝天認為,端倪更會幫助他們,算不上出以援手,但如果藍宋國滅,東菱聆訊部和其他幾大要職部署更加無法抗衡,勢單力薄,唯一的留手便是藍宋國的暗器。
早在幾年前,管赫死于藍宋國的裂簇寒針之下,端倪便重金與藍朝天做了交易,東菱除他以外,不許藍宋國再和任何一個東菱人做交易。雖然,藍朝天到最后也沒有告訴端倪誰跟他購買過裂簇寒針,他不想惹禍上身,但他也答應端倪,不再向任何一個東菱人出售他的暗器。
藍宋兒起先不明白父親為何這樣做,藍朝天只說:“也許最后,他能幫咱們一個大忙!”現如今,應驗了。
十天前,端倪告訴了姬仲藍宋國的危機,并且告知他們是大巫的身份。姬仲在聽到大巫時眼前一亮,水腥草那可是天下的寶物。隨即答應派兵營救。但當他準備派出軍政部時,端倪猶疑了。
“北唐北冥都死了,軍政部還算個什么東西。”端倪不屑道,“您還當真看得起軍政部,主將都沒了,還迫不及待又要給他們記上一功。當真是怕他們不火啊!”
經端倪這么一攛戳,姬仲瞬間警醒。不趁這個時候打壓軍政部,更待何時!顏童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北唐穆西的支持下,竟然以代主將的身份,坐鎮軍政部,當真打他這個國主的臉。
“好!那我就讓國正廳親自派兵,拿下藍宋國!到時候,天下人知道我國正廳擒捕了惡貫滿盈的大巫一族,必當擁立我為軍政部主將!”姬仲野心勃勃道。
“哎,”端倪又一攔道。
“怎么?你有異議。”姬仲不爽道。
“國主何必以身犯險,國正廳的侍衛哪個不是您的親信,您怎能輕易折損呢。這狗腿子的活計,可不是您應該操持的。”端倪道。
姬仲穢眼提溜一轉,大呼道:“好好好!端倪!有你的!沒想到,你比你爹還精明啊!”
“而且,您不能以抓捕藍宋國為由,而是營救。”端倪道。
“此話怎講?”姬仲問道。
“大巫是何等狡詐,您若以抓捕為名,還想不想得到水腥草了?禮待上賓,才是正道。”端倪輕笑道。
姬仲聽的眼冒精光,心潮澎湃。當下便派出獄司救援。正如端倪所料,連霧在旁敲側擊知道藍宋的身份后,義無反顧的出兵藍宋,“施以援助”。端倪在最后時刻,跟出了東菱,一起前往藍宋。這才有了后面的事。
天色灰暗,夜沒將明,大荒蕪里的溫度更低了些。距離救出第五梵音已經過了一夜,端倪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篝火滅了。藍宋兒又往炭渣旁湊了湊,搓著手。端倪起身朝洞外查看,暫無異樣。回身看見了地上的藍宋兒,小小一團,當真像個小不點。他扯下自己深灰色的外袍,扔到了她身旁。
藍宋兒一嚇,回過頭看他,端倪已看向了別處。藍宋兒咕噥著小嘴兒,伸手把衣服撿了過來,披在了自己身上。這時,炭堆的另一旁有了響動。
北冥醒了過來,他摁著頭顱,有些頭疼。霍的!北冥睜開雙眼,急往旁邊摸索去!還好,第一時間抓到了梵音的手臂。北冥翻身撐起了身子,把昏睡的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