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析!”梵音聲量陡然增高,蓋過了北冥,“你和狼族到底有什么過節!你和我叔叔崖青山又是怎么回事!還有姬家!”
“我憑什么向你匯報!一個不入流的外族女人!”裴析不屑道。
“就因你手上沾了那么多孩童的人命!就因你手上沾了我嬸嬸的人命!就因你害我青山叔一家,家破人亡!你必須給我個交待!不然,你怎當得起北冥認你一聲裴總司!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可你總要頂天立地!給我個交待!還我叔叔一家真相!”梵音振聾發聵道。
裴析聽后、怔怔頓住、神情僵立、一言不發。許久后,只聽他低聲道:“本部長,這些人您都信得過嗎?”
“信得過。”北冥道。端倪和藍宋兒斷沒想到北冥會如此回答,齊齊向北冥看來。
裴析眼眶空洞卻犀利,尖刻下此時泛出了落寞。他開了口,不知是為梵音講,還是為自己說,一股腦的都倒了出來。
算起來快二十年了。那時的裴析一身剛正、鐵面無私。獄司上下除了東華,就是他說了算。裴析是東華的首席大弟子,也是東華唯一的徒弟。十年師徒,東華把畢生所學都傳給了他。追蹤、防御、探聽、辨靈無一不精,無一不通。
就在裴析日益精進靈法的時候,東華選擇了閉關。他要修習更上層的靈法,自此獄司上下由裴析一人打理。一年后,東華出關,紅光滿面、靈力鼎盛。
然而沒多久,東華開始出現異樣,經常腹痛,久不能站,看遍東菱靈樞亦是不行。一氣之下,東華離開了菱都,往人煙稀少的邊境部族探去,心想總能覓到名醫,緩他痛楚。就此荒廢打理獄司事宜,還好裴析得力,把獄司管制的風紀嚴明。
在這空檔裴析成了國正廳最炙手可熱的座上賓。姬仲給了裴析大量金銀,讓他擴充自己的手下,很快的裴析擁有了大批自己的親信、捕手,卻鮮有細作。培養細作是東華一貫喜歡的手段,然而整個獄司上下在東華的監管下,只有他一人擁有培養和發展細作的權力,裴析亦是不可,也無心沾染。裴析一心為師父效命、為獄司效命、為東菱效命。
然而與國主姬仲親近多了,裴析漸漸覺得,姬仲才是一國之主,他似乎在為國效命之時也應該為姬仲出一份力。
不久后,東華歸國,榮光滿面、面露桃花,一席春風得意人自勝的氣度。東華年近六十、無子無妻,唯裴析這一個徒弟,也算不得親近。雖傳授他靈法,卻無家常。東菱重部聚首之時,他也算有個隨從。雖比不得軍政部兵強馬壯,但裴析也算得力,并不比北唐穆仁麾下哪個部長弱去。其余的,對東華來說都是多余,只要有細作,他想要的都能有!
漸漸的,東華看出姬仲對裴析有所青睞,卻不言語,還照常讓裴析處理獄司大小公務。裴析為人正直,從無旁念,未覺不妥,偶爾為國正廳跑腿。漸漸的,東華開始深居簡出,裴析也無意探聽師父心意。漸漸的,東華開始神出鬼沒。有一日,裴析給師父遞上一封細作秘奏,原本這樣的秘奏是不會經過裴析之手呈給東華的。東華另有機要部門直接對接負責。
可負責傳遞這封秘奏的手下連續十五天沒有找到東華本人,不得已,只能找到裴析。看裴析是否可以轉遞給東華。這時裴析才知道,師父已經半月有余不在獄司了。一時間困惑起來。
五天后夜晚,裴析在辦公室辦公。忽然房門被大力踹開,只見東華一臉鐵青,破口大罵道:“裴析!你好大的膽子!敢截我的秘奏!”
“師父!”裴析一驚道。
“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真當我死了,有姬仲給你撐腰!你就能當上獄司司長了是不是!”東華道。
“師父!您誤會了!您的手下見您一直不在司里,這才找到我,讓我把秘奏呈給您。但這幾日我也沒有見到師父,所以就把秘奏暫時保管起來,屬下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