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罪……”北冥的腦海里不斷盤旋著這句話,四肢攤開,無所掙扎。黑水很快盲了他的眼睛,沖進他的口鼻,囫圇一團。北冥一聲窒息,一個閃念劃破他的混沌:“北冥!”
“音兒……音兒……”
“冥兒!”又是一聲悲呼。
“媽媽!”
北冥奮力一搏,沖出湖面,飛身摔到了岸邊。
“北冥!”梵音大呼著沖他奔了過去,抱在懷中,梵音只覺北冥渾身冰涼,毫無生氣,急的大喊,“北冥!北冥!”奮力按壓著他的胸口,想把黑水擠壓出來。
只聽一聲低吟:“音兒……”北冥開了口。
梵音驚詫,捧著北冥的臉,俯身道:“冥!你看的到我嗎?你看得到我嗎!”
北冥低語一聲:“看得到……”隨后合上眼,不在言語。他的手緊緊抓著梵音的手。在湖下的那一瞬間,他想要放棄,生無可戀。只有抓著梵音的手,才能支撐他勉強活著。
“懦夫!”北冥狠狠咒罵著自己。
“宋兒!快幫我看看北冥怎么了!”梵音大聲呼救。
藍宋兒和端倪也跑了過來。藍宋兒急忙替北冥搭脈問診。然而過了半天,藍宋兒遲疑地對梵音說:“五姐姐,北唐大哥,他沒事。”
梵音茫然地看著藍宋兒道:“沒事……沒事他為何……”
“興許是太累了,北唐大哥下去了足足半日啊!”藍宋兒不可置信道。
“是……是……”梵音擔憂地應著。
“可北唐大哥下去了半天竟然,竟然還……”藍宋兒話到一半不敢講了。正常人誰有下水半日還不死的,又不是魚!
先前,梵音等不及北冥上來,便要下水尋他。被端倪困住,無法脫身,這才干等了半日,腳下的石子都不知被她踩碎了多少。端倪就是不放她出禁錮術。
端倪站在一旁亦覺異樣,不時往黑水投去狐疑的目光。
梵音替北冥擦著臉上的污漬,藍宋兒一旁安慰道:“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咱們還是想著趕緊出去吧。”
梵音不吭聲,細細看著北冥的臉龐,只見他雙眼緊閉,嘴唇緊繃,煞白一道。直叫她心疼。忽然一滴冰涼落在梵音掌心,北冥哭了。
“冥,你怎么了?看看我好不好。”梵音輕柔地俯下身去,抵著北冥的臉輕撫道。
突然,端倪一聲低促:“快走!”十里外靈魅殺到。
梵音猛一回頭,喚道:“冥!醒醒!咱們要趕緊走了!靈魅來了!”誰知北冥一動不動,僵如頑石。
“他到底是死是活!”端倪對著藍宋兒急道。
“是活的呀!什么事都沒有!”藍宋兒嗆聲道。
“那就別裝死!快走!”端倪一把薅住北冥,本想給他扥起。可誰知,他一個踉蹌,險些被北冥扯倒,只見北冥紋絲未動,沉的好像磐石。
五里!還有五里!靈魅大軍即到!
“宋兒,你和第五先走!”端倪喝道。
“什么?”藍宋兒一怔,看著端倪。
“愣什么!快帶著第五走!”端倪命令道。
藍宋兒回神,抓著梵音道:“五姐姐!咱們快走吧!靈魅要來了!”
“北冥!你給我醒醒!醒醒!”梵音拼命搖晃著北冥,可北冥就是不應她。只是在聽見端倪說要梵音她們先走時,北冥放開了梵音的手。
“你!”梵音一怔,“你明明醒了!怎么不應我!”梵音急道。
這時,裴析從遠處趕了回來,看見北冥這樣心中也不免一震,卻還是冷靜道:“本部長,您是不是在湖底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了?”
北冥在聽見裴析的話后,心中一狠。他憎恨真相,憎恨人類,憎恨自己,更憎恨讓他知道這一切的裴析。他把怒火燒到了裴析身上,一挺身坐了起來,一把抓住裴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