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亦悉心聽教,卻記掛父親安危,愁容滿面,時刻關注著父親。
“你看我作甚。”端鏡泊忽而對端倪道。端倪神情一斂,畢恭畢敬。平日里,端鏡泊對端倪嚴厲有加,夸贊不足。但他對兒子給予厚望,外人不得說其半個不字,亦是端鏡泊對端倪的父愛如山,端倪心知肚明,只是從不言語。
“你比他,強得多!”端鏡泊突然道。端倪一怔,向父親看去,“心思縝密、靈機多變、城府深沉、是聆訊部總司的不二人選!”端鏡泊自傲道。
“爸……”端倪哽咽道。
“你腦袋靈光,凡事不用我多說半字,便可會意,正是你我父子過人之處。”端鏡泊凡事不甘人后,自命不凡,此刻加持到兒子身上,他甚是欣慰,“但,你我父子二人自命不凡,鮮與外人交往,略顯孤傲,適時也應與人接接地氣。不用凡事都要看透人心思。”端鏡泊講自己兒子頗為保守,自謙之余還要自抬三分,“北唐這人心思直,不會拐彎,你和他配合最合適不過。以前,我都是懶得搭理軍政部的人,與莽夫不愿多講。但現下已是戰時,你二人必要配合,摒棄前嫌,互通消息,才能拿下靈魅一戰。”端鏡泊囑咐道。
“兒子知道,還請您放心。”端倪泣道。
“晚輩知道,總司放心。”北冥道。
說到這,端鏡泊忽有遲疑,慢些開口,聲音也低了些:“倪兒,你什么都好,只有一點,不該對那人動心。”端倪眉間輕蹙,低頭不語,“到底是害了你們幾個……也怪我,說什么也想保住東菱的樣子,豈知到底是保不住的。”端鏡泊微微轉過頭,又看看北冥道:“你父親也是。”這一刻,端倪北冥心下了然。
這時,一個靈巧的聲音在端倪身后響起:“他對誰動心了?”藍宋兒探出腦袋看著端鏡泊。
“你……”端鏡泊遲疑地看著藍宋兒。
“我是藍宋兒,藍宋國的二小姐。”藍宋兒道。
“我知道。”端鏡泊道,“你這一路跟著倪兒來的?”
“嗯。”藍宋兒點了點頭。
“巫術不錯!大巫族后繼有人。”端鏡泊道。他胸口抹著一片黑色藥膏,正是藍宋兒情急之下為他敷上的。
“救不了你的命,抱歉了。”藍宋兒直截了當,倒不覺有何不妥。
端倪眉頭一緊,兩腮緊咬。端鏡泊看著藍宋兒,忽而笑出聲來:“有意思。明知救不了我,為何還救?”
“我不想他難過。”藍宋兒看了一眼端倪,不由撅起小嘴。“哎,你還沒告訴我他對誰動心了?”藍宋兒催著道。
“你。”端鏡泊肯定道。端倪眼神一亮,藍宋兒小嘴一抿,倒吸了一口涼氣。“小丫頭性子野,詭譎多變,你以后有對手了。”端鏡泊對端倪道。端倪僵持著沒有出聲,藍宋兒不耐煩了,撞了他一下。
“說你呢!你怎么不說話?”藍宋兒拔尖兒道。
“知道了,爸。”端倪道。藍宋兒在他身旁笑了起來,一把挽住了他。
端鏡泊喘息片刻,低聲道:“那人呢?”
端倪北冥遲疑片刻,朝人群外看去,姬世賢站在不遠處,不敢上前。
“怎么,和你爹一樣,是個懦夫嗎?害怕見我不成?”端鏡泊沉聲道。姬世賢臉色一變,窘態異常,“我看,你倒是比你老子強上千萬倍,比這兩個蠢貨也中用的很。”端鏡泊此話一出,姬世賢搖擺地向端鏡泊看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端鏡泊嘆了口氣,沒有多少力氣了,姬世賢走了過來。
“總司……我……沒臉見您……”姬世賢悔恨道,已是淚流滿面。
“比你爹強……你哪里沒得臉面……這東菱的臉面要是沒了你,今日就都完了……”端鏡泊艾艾道。
這時,只聽不遠處一聲凄厲:“花婆!”莫多莉尖聲道。
花婆躺在陳九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