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跟來東都時的人手沒多少區別,除了多了一個魏長天的護衛,那就是申屠臨時作為長公主的護衛頭子了。
另外就是,在出發的那天,東都的長亭外,整個東都的達官顯貴,全數等在那里。
長公主根本不出面,徐義跟熟悉的陌生的人寒暄著,都不知道他們是來送自己還是送長公主。
徐義進出東都似乎并沒有多少改變,最大的區別就是,這一次離開,他是跟著長公主的鑾駕離開的。
到底是長公主,逶迤的出行隊伍,綿延了差不多二里地,跟當初徐義進東都是七八人七八騎完全是兩回事,兩個概念。
想當初······徐義看著如此豪華的隊伍,也有一陣感慨。
當初來東都時,自己算是微服了,有點風塵仆仆的意思。而這次離開,徐義確實真正的著緋袍了,正兒八經的金城候。
一身定遠將軍的裝束,端坐于高頭大馬上,左顧右盼,一時間徐義居然有點得意了。
“義哥兒,來為娘的鑾駕里來······”
金仙公主已經完全進入了一個干娘的角色,感覺比親娘還熱烈,讓徐義都有點受不了。
在東都,徐義忙著收拾行囊時,就時不時遣人把自己喊過去,根本沒什么事,就是想看看······徐義都不敢確定這長公主對自己到底是出于何種情感。
就比如現在,他是武將,不應該就這樣騎馬嗎?跟娘們兒一樣做車算怎樣回事?
可徐義還是乖乖的鉆進去了。
還好,崔穎和鶯娘都在,還有長公主的貼身女官,更讓徐義不得勁了。
雖然長公主的鑾駕馬車夠大,可跟四五個女人擠在這車廂里,摩肩擦背的,真心考驗人的定力呀。
“義哥兒,長安里的宅子,你想住哪個坊?為娘在崇仁坊、興化坊,還有通正坊都有宅子,入苑坊也有,不過,那里都是親王,亂事太多,為娘不想讓你摻和。”
“興化坊是整個長安城達官貴人居住最多的坊里,潁娘家就住在興化坊······咯咯。”
“崇仁坊多為公主府,為娘的第一處宅子就位于崇仁坊。想想那里合適,不行了為娘再給你置辦一處宅院······”
“還有就是,你家里的下人太少了,滿打滿算十幾人,還算上你的這些家臣家將,在長安會被人看不起的。有些臣子,家里切蔥都有專門的下人了。”
“等到了長安······估計從公主府給你人,你也不放心,這樣吧,從人牙子那里買,為娘給你找人培訓······”
我的個天呀,從徐義做進長公主的鑾駕,金仙公主的嘴就沒有停過一刻,絮絮叨叨個沒完。
從徐府選擇哪個坊里有益,到府上的下人,一直到徐義常服該穿什么,就差規定一日兩餐該吃什么了。
這是好心,真不好去仵她的意,問題是······唉,算了吧,作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一個從來不曾有過兒女的中年婦女,還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盛長公主,估計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為子女操心的感覺吧?
其實,徐義現在不是剛到東都的窘迫了,他有錢,很有錢,這一次離開東都,不說收的程儀賀禮什么的,就是家里積攢的錢財,兌換的黃金都得分開馬車拉著。
雖然聽說居長安不易,徐義覺得自己買一處宅院還是很輕松的。
可是,面對長公主這個義母的熱情,徐義真不好意思推辭······
“母親,孩兒出身山林,與達官貴人聚集,恐丟了母親的臉,宅院偏僻一點好。全靠母親做主了······”
“義哥兒,我喜歡你叫我娘······我的孩兒,長安誰敢嘲笑?放心,就是住在入苑坊,義哥兒也是一等一的地位!”
“就長安城里的那些紈绔,哪一個像我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