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京城中,近距離經(jīng)歷著皇權更迭的蕭曉,如今正窩在書房,準備提筆寫信。
信是寫給楊氏的,乃是俞氏托蕭曉寫的問候信。蕭曉落款后,抬頭無奈的盯著俞氏。心道‘娘又不是大字不識,怎的一封問候信還需自己代筆。’
拿起信箋輕吹口氣,見墨跡干的差不多,方遞與俞氏“娘,寫好了,您瞧瞧吧。”
怎知俞氏也未伸手接,便起了身“不瞧了,娘難道還信不過你?給泠綰吧。”偏頭與蕭曉說完,便喜滋滋的出門去。
蕭曉不明所以,看著桌上的筆墨,想著反正都提筆了,不如也給林饒旭寫封信問候一聲。
信還未寫完,小童便急急跑了來“少爺,出事了。”
“毛毛躁躁的,又在外聽了什么閑言碎語?”蕭曉這幾日正煩著小童,見他如此開口,語氣便有些低沉。
“不是,真的出大事了。少爺你方才便沒覺著有何異樣嗎?”小童有些急于證明,自己所說非虛,便如此問道。
“有何異樣?”這話中的散漫,直聽得小童有些泄氣。
長霖此時走進屋中,將小童即將出口的話奪了去“方才天黑了。”
“天黑了?”蕭曉稍有愣怔便又開口“如今是何時辰?”
“如今已是巳時二刻。”小童忙搶答,像是害怕長霖又搶他話般。
“方才發(fā)生了何事?為何會天黑?”蕭曉估算著時辰,繼而再次啟口。
方才皆有出聲的兩人,此時面面相覷的望完對方,又望向蕭曉。長霖是真不知發(fā)生了何事,而小童則在臉上寫滿了驚懼。
“說吧小童,發(fā)生了何事?”蕭曉見二人如此表情,點明讓小童回答。
“府中的季伯說……說是天狗食日。”小童猶疑間,還是讓話出了口,而后便馬上收聲立在一旁。
“天狗食日不是大兇之照嗎?”饒是長霖這個木頭,對此答案也是吃驚不小。
“少爺不知天狗食日乃大兇之照?用你這呆子開口?”小童嘟囔出聲,他近日被蕭曉嫌棄,還被這木頭奚落。對蕭曉他是無法,但對這木頭,還是能在嘴上找補些許。
蕭曉并未理會二人如何,而是獨自想著,另一件事。
林大爺在大皇子極有可能登頂之時,便想著將纖纖嫁與十三皇子,以此向大皇子示好。而今,十三皇子即位,那這位林大爺,是否更能冠冕堂皇的將纖纖嫁入皇家?先前因著大皇子被貶,還未覺著如何。方才替俞氏寫完信,再提筆時,這念頭便一閃而過。如今小童提起,蕭曉便想到今日的登位之人,不禁背脊一陣寒涼。
瞬時便將先前所寫,廢棄在旁。新鋪了信箋,提筆疾書起來。至于那天狗食日兇不兇照的,哪還能入得腦中。
新帝登基當日,出現(xiàn)天狗食日。這一消息在有心人的利用編排下,如同長腿般飛竄向瀾國各地。不出三日,便傳得各地皆知。更有甚者,將此天象說成是因新帝而起,還傳出了新帝乃是天下克星,還未即位便克死諸位兄長,如今即位便會使得瀾國災禍連連。
精于測算的欽天監(jiān)眾人,在登基大典當日便向新皇請罪。而新皇從未經(jīng)歷過如此之事,更不知該如何應對。四位輔政大臣大典結束后,便開始商議對策,如今謠言四起,顯然當日所議皆需推翻再議。而朝野上下此刻已然亂做一團。
林二爺知曉此消息時,不比城中百姓快上幾許。如此錦州之中也因著謠言,而民心動蕩。
“為何會傳出如此之言?萬貴妃那雙皇子不還在嗎?只是因著乃是雙生不能即位,那些大臣都是如何應對的?竟讓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傳揚出來。”林饒旭還在憤憤而論,并未瞧見林二爺如今正在其后方,向著此刻林饒旭所在之地而來。
前方,與林饒旭一同討論此事的纖纖,見著林二爺?shù)纳碛埃阆腴_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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