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宜晟好像找到了方向一般,立刻起身作揖道“請攬星公子賜教”
攬星卻搖頭道“眼前的形式我也沒有應對之法,縱是我們知道了東華北牧聯軍不穩定,想要去擾動他們就憑咱們這點老弱殘兵,根本不可能,就算東華軍不參戰,光是北牧十萬人打咱們,那也是十個打一個,滅咱們輕而易舉。”
高宜晟被潑了一頭冷水,卻依舊不肯死心“不試過怎么知道呢,我知道此番出征大家都覺得我必死無疑,但我不想死,哪怕有一線生機我也要試試。”說著便朝攬星又是一拱手言辭懇切的說“求諸位助我”
抱月一臉無奈的看向攬星,挽風不為所動的別過臉去,招云隱去了笑容低頭不語,攬星卻是一副云淡風輕于己無關的模樣。
沉默了良久,招云突然抬頭盯著高宜晟“你不說要聽天由命嗎?天命不可違,你的所有努力最終都是徒勞。”
“天命或許難違,但誰又能說兵敗戰死便是我的命呢,縱然這是我的命,我也想要爭上一爭,說不定就能感動上蒼為我換運改命呢。”高宜晟急切道。
招云閉了眼睛長呼了一口氣有些吃力的說“逆天改命談何容易,除非…”
“閉嘴”攬星急急打斷了招云的話,面對著高宜晟卻又像是對著自己說“如今現實擺在眼前,與其盲目抗爭還不如安然接受,好好度過死前這段時光,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我們還可以幫你,這扭轉乾坤的事我們實在無能為力。”
又被拒絕了的高宜晟也不惱,本就是病急亂投醫,更何況之前已經被張相國和外祖洛振川拒絕習慣了,早已沒了脾氣,于是無奈的笑笑問道“四位今天來不會是打算帶我逃跑的吧?若是那樣就不必了,我不會逃走的,在這里謝過幾位的關心了。既然幾位來了,我也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能力之內必定給你辦了。”抱月快人快語,卻迎來了攬星的一記眼刀,吐了吐舌頭,不再作聲。
高宜晟看向攬星,看見攬星點頭才接著說“待到天黑,我打算趁著夜色帶著五百人去奇襲東北聯軍,給他們制造點矛盾,若有可能就燒了他們的糧草,如果過了寅時我還沒有回來,就麻煩你們帶著剩下的軍士趕往東陽城與守軍匯合,若我這一去不回,請你們帶著鄴州余下三城的百姓以及剩下的守軍逃往九龍關避難,若我能回來,東陽便有了一線生機,到時請諸位務必助我一臂之力。”
攬星有些震驚的看著高宜晟,終于開口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嗎,好,若你能活著回來,那今后我四人便為你所用,無論生死,在所不惜。”
高宜晟明白自己此舉實在太冒險,但他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根本不能等到明日跟東陽守衛匯合后再做打算,本來東陽守軍苦撐多日,支撐著他們堅持抵抗的信念便是援軍,若是明日會師看見皇帝派來的增援竟是這種老弱殘兵且將將只有一萬人,他們不崩潰才怪,到時候必定軍心潰散,甚至會對朝廷心生怨念,敗退,不戰而降,甚至倒戈都是有可能的,而自己這顆腦袋也許會成為將士泄憤或是用于對敵投誠的祭品。
暫時不宜會師,至少不能就這樣會師,所以高宜晟才選擇了在距東陽十里開外的荒村駐扎,只是如今這軍中能委以重任的人太少了,且高宜晟除了一個皇子身份沒有任何能服眾的東西,他必須有所作為,才能在軍中立威,才能讓大家聽他的。今日與攬星四人一番對話,高宜晟知道攬星等人是能夠信任也堪當大用的,故而才將計劃和盤托出,沒想到四人如此豪爽的答應,高宜晟感激的對著四人抱拳躬身道“高宜晟在此立誓,若能生還,得卿相助必不負卿。”
五人又是一番商談,仔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勢,又將各自該做的事明細了之后便各自散去做準備了。
別看這一萬援軍人數不多,卻清晰的分成了四撥,四撥人之間涇渭分明,連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