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邪輕描淡寫的一個字,溫如玉卻是眉頭皺的更緊。她神色凝重,此時帝王離云國,形勢會更加不利。
“不行,如今雪災剛過。如果你離開云國出征,不僅不利于鼓舞士氣,還會讓國中人因此生了懈怠,借機謀亂。”
這時候御駕親征也的確會鬧的人心惶惶,冷無邪轉眸瞥見那臺上殘余的墨箋,雖毀了一半兒,但仍舊可見些許字跡。
是未寫完的兵策,倒是有些出其不意的意思。他的皇后,還真是個全能。若有意傾覆天下,只怕他也要忌諱幾分。
冷無邪輕描淡寫放下,“皇后以為該如何?”他嚴肅的時候,便喜歡稱她為皇后。溫如玉習以為常,深思后道。
“陛下不如換個想法,如今外敵侵犯。意在讓陛下親征,雪災之患雖重,可治理及時,那邊境便如何得了消息,能夠在此刻火上澆油,必定事有蹊蹺。”
“繼續,”冷無邪眸色暗沉,淡淡望著她。她的靈秀,是一把利刃。只是她,又要如何扭轉危局。
倒是有些意思了。
“朝中必定有人里應外合,蠢蠢欲動。若陛下擅自親征,豈不給了奸人機會。所以陛下可按兵不動,派人暗度陳倉最好。”
溫如玉散下了頭發,隨意的披散著,仰著頭望著冷無邪,唇角微微揚起,似春日桃花。
“陛下覺得,誰合適?”冷無邪睨著懷中人,伸手輕佻她眉梢,笑道。
“朕何時淪落到讓女人去打江山了?”
他似笑非笑,嘴角彎起邪佞的弧度。溫如玉輕笑,伸手撫摸那如玉容顏。
“陛下從來不曾淪落,這不過是臣妾身為帝后的本分罷了。帝后,可不應該只是擺設。我總該讓他們看看,如玉是繡花枕頭還是綿里針不是?”
她伶牙俐齒,巧笑嫣然,說的是驚天動地的事,偏偏云淡風輕。
冷無邪低頭看那人兒,笑著附耳,“今日這般靈巧,不過是為了纏著朕讓你去邊境?”
溫如玉落筆,紙箋上一個柔字映入眼簾。冷無邪看了看,便更是無奈。
“你倒是早已打定了主意,若朕不允,你又該如何?”冷無邪打趣道。
“自然是等陛下同意,況且陛下可不是愛江山更愛美人之徒,這天下江山,才是陛下心之所系。如玉這般,是為陛下解憂。”
冷無邪將那紙箋揉成一團,輕輕的在溫如玉手心點了點,扔掉。他的氣息吞吐如蘭,惹得人心悸,又適可而止。
“朕可以讓你去邊境代朕勞軍,但凡事不可輕舉妄動,否則若是你在邊境有失,朕可是少了一個賢內助,更少了一個治國良臣。”
溫如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看冷無邪一本正經的模樣。將手輕輕放在他的掌心。
“你知道我的,我不愿意在你的身后。我只想能夠盡己所能,施展抱負。與你一起待到山河清晏,四海升平。”
冷無邪眸色深深,看著溫如玉嘆了口氣。就轉身去拿了一個禮盒進去,遞給溫如玉。
“這是護身軟甲,你穿著記住不可沖鋒陷陣。”
溫如玉接過,深深的看著她深愛的人。他終究,沒有那么冷血,有他等她歸家,那便不懼血撒疆場。
次日皇后輕裝減行,秘密出京。她穿的是便于行動的黑色夜行衣,黑色面紗遮掩,宮中外傳皇宮染疾,不見外客。
阿姐溫如墨心焦。接連求見了幾次,始終未曾見到溫如玉。第七次,溫如墨見到了冷無邪。
此刻,皇后溫如玉已經離開國都五日了。
按行程大概此刻已經拿著冷無邪的秘令入了邊境軍營,整軍待發。
“陛下,民女溫如墨,乃皇后家姐。聽聞皇后染疾,特想求陛下允許民女見見皇后,若她安好,民女也可安心。”
冷無邪隔著珠簾,并未露出真容。他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