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色突然就轉(zhuǎn)了陰。透骨的寒意,瑟瑟發(fā)抖。獨孤笙蹙眉,往年這個時候,日子不會這么好寒冷。
他試了試溫度,便去了廚房吩咐添了灼暖的粥,才等在門外。大約半個時辰后凌波起身開門,鋪面的寒意讓她忍不住瑟縮。
怎么突然就冷了,獨孤笙好笑的看著她,沒想到竟這樣怕冷。他伸出一只手推了門,將熱騰騰的粥放在桌子上。
“怕你冷不想出門,就給你送過來了。”凌波吐了吐舌頭,湊近了些,有梅花的香氣。才是初冬時節(jié),竟已經(jīng)有了早梅,倒不枉經(jīng)霜傲雪的性子。
她心中稱奇,入口軟軟糯糯,還帶著淡淡香氣。“暖和多了,對了今日還要入宮,我可還需要準備什么?”
她雖然不拘俗禮,想來皇宮規(guī)矩森嚴。她隨獨孤笙入宮,要是失了禮數(shù),也是給他惹了麻煩。
“不用了,我都為你準備好了。你只需要陪在我身邊就好。不過若是有萬一,你可先行離去。”
老皇帝打什么算盤他不知道,不過這次,想來有利無害。風景王爺素有惡名,他雖不爭什么,不過若是國有危,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聽說老皇帝身子快散架了,現(xiàn)在招他回宮,怕是要用為數(shù)不多的時日籠絡(luò)他,畢竟他是除了風景王爺之外唯一的血脈。
呵,這個時候惦記什么親情。老皇帝越老越糊涂了。
“那就多謝阿笙了,一直都是你照顧我,我也不知如何報答你的恩情。”她捧著粥,心中滿滿的暖意。在這寒冷的日子里,格外的扣人心弦。
她沉醉于這種溫柔,他的呵護,讓她不再慌亂。
“阿凌,你再這樣可就見外了。下午我會送來你宴會的衣服,親自幫你上妝。”他話音落,就聽見凌波驚訝了一聲,滿臉疑惑的樣子。
“你居然還會上妝?”她可能上輩子撿了個寶藏,凌波歡喜起來,眉目生動嬌俏。獨孤笙淺笑。
“初次,若是畫的不好,你不要見怪才是。”獨孤笙不好意思的開口,他還從未為任何女子上過妝。
不過她,是他的例外。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飴。
“不會的不會的,你很厲害的。”凌波連忙否認,眼睛亮晶晶的。
“那下午阿凌要等我。”獨孤笙輕聲道,她點點頭,似懂非懂的聽著他的話。似乎,有哪里不對。
這么好聽的話,大概是戀人之間的吧。凌波搖了搖頭,暗暗咬唇,好像又丟人了。她貪戀美色與溫柔的毛病,這輩子都沒救了。
不過,很久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她貪戀的不是溫柔與美色,而是霸道與。
時間過得很慢,她一直在房中等著獨孤笙為她上妝。
中午的時候,獨孤笙遣人送來了宮宴的衣衫,粉色櫻花的刺繡,白色燙金的大袖舒展,裙擺是花枝纏繞,大片的留白,仿若詩意的棲息。
最為精致的是那衣襟的云雀,栩栩如生。凌波伸手輕輕的捏住了云雀的尾巴,這才發(fā)現(xiàn)那是用針線綴連的玉石雕琢而成,極為珍貴。
卻又不過分奪目,選了較為暗沉的玉色,不至于喧賓奪主。小巧的云雀在肩頭停駐,為一睹紅顏。
她換上新衣,在鏡前仔細打量,越來越歡喜。獨孤笙姍姍來遲,她唇角帶著笑。看見他手上的盒子,就坐不住了。
好奇的打開,里面是各種各樣的螺鈿,口紙,胭脂,眉筆,朱砂,可謂是琳瑯滿目。有些她甚至都叫不出名字。
“阿凌,你坐下我開始給你上妝。”獨孤笙輕按她的雙肩,扶她坐下。將工具一一擺在梳妝臺上,煞有介事的開始。
她閉上眼睛,感受他的溫柔。他的手很穩(wěn),在她的臉上涂抹均勻。又為她描了黛眉,眼尾勾出一抹紅,顯得有些別樣的風情。
胭脂色的紅唇,如雪的肌膚。她就像是最美的畫卷,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