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刺殺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你我誰更勝一籌。”風景王爺話音落,抽劍出鞘,行云流水,劍聲鏗鏘。
獨孤笙后退幾步,凌空而起,劍尖如蓮花輕點水面,拂過風景王爺肩頭。風景王爺肩一縮,身子如同弓箭一般倒射而出,堪堪穩住身形。
那獨孤笙的劍便如連珠玉一般上下躍動,他竟一時陷入了獨孤笙的節奏,毫無招架之力。風雪更盛,他劍尖劃過地面,帶出一陣雪花,模糊視線。
獨孤笙眼前一晃,就看見那冷厲的劍鋒正指向毫無察覺的凌波,他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本能的倒退,試圖用他的劍尖挑斷風景王爺的攻勢。
凌波受驚眼中竟是焦急之色,奈何她并無武功在身,也無法幫獨孤笙脫困。她只能盡量遠離危險,避免成為他的拖累。
她此時突然很希望東風在,他是捉妖師,這些伎倆,應該不在話下。獨孤笙剛剛晃神,已然處于下風。
他被風景王爺亂了心神,對方一改之前的凌厲,劍勢越發緊湊密集,他應接不暇。凌波獨自躲在柱子后,緊張的看著戰局,大氣都不敢出。
她有些害怕,又怕獨孤笙分神。敵眾我寡,獨孤笙一人應付已然有些吃力。再加風景王爺狠毒,落劍不留余地,似乎是要殺之而后快。
獨孤笙劍尖挽成花,在風景王爺右腿上開出一道血痕,深及見骨。
風景王爺吃痛,一只手撐在地上,血順著小腿蔓延而下,他低頭看了看,邪肆的笑了笑。只是停頓了片刻,便拍了拍手起身。
似乎剛剛那股尖銳的疼痛已經緩過來了,他右手凝聚出黑色云霧,在那漫天白雪的深夜格外礙眼。
腿上的血不知何時已經止住了,他提著劍,劍尖滴著血。沒入雪中,綻放一抹又一抹的妖艷。
凌波有些害怕的抓緊了旁邊的柱子,入目的血色,她的眸光跟著有些昏昏沉沉。她看見那個提劍的人,他的腿腳很慢,似乎是剛剛的傷讓他行動不再如之前敏捷。
可他那雙眼睛,如同暗夜的狼,兇猛嗜血。凌波瞳孔驟然緊縮,她看見他的周身涌起黑色霧氣,那原本染血的刀鋒此刻黑沉沉的,給人瀕死的壓抑感。
她下意識的捂住唇,害怕自己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可那身影如同鬼魅,仿佛剛剛的傷是幻覺。
在她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她的頸上已經多了一道冰冷的劍芒。獨孤笙救援不及,二人僵持不下。
風景王爺受了傷,之前還有些狼狽,可黑霧之中,他的身形步伐都比之前沉穩。獨孤笙卻是舉步維艱,似乎有強大的吸引力,在控制他的行動。
他舉劍用力揮舞,也無力穿透黑暗。他聽見凌波驚呼了一聲,緊接著是刀鋒入肉的聲音。他怒吼一聲,劍尖蕩出一圈藍色光芒。
那黑暗退卻了些,他迅速地沖到凌波面前,用身體為她做了一道屏障。將凌波護在身后,風景王爺鬼魅般出現,在他斜上方劍尖刺入他胸膛。
然后收劍,下落,立身。風景王爺負手而立,像是一個勝利的王者,唇角是輕佻的笑意。
血滲入雪中,潔白純凈的雪色污了,凌波面色蒼白,看著獨孤笙渾身染血的樣子,手都在顫抖。
她捧著他的臉,看他面色一點點變暗,她的心跟著落了下去,手也不知道怎么竟然放不穩了。
風景王爺笑了,他們這情深的樣子,還真是好笑。“既然你們這么相愛,那就送你們一起去黃泉路。”
凌波聽不清他在說什么,耳朵里轟轟隆隆的,腦子也有些懵。她楞楞的撕下自己的裙擺,替獨孤笙包扎傷口,血怎么也止不住。
她覺得好無助,好難過。東風,你在哪里,快來幫幫我。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給了風景王爺一記重擊,風景王爺狼狽的摔倒在地。
凌波擦了擦眼淚,卻見來人是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