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臘月十八,許昌賢受邀往鄭州赴宴,一早便出了門。許楉桐平時只對父親有幾分忌憚,見他出門,拉著林卿卿就往許宥崇房間跑去。
因為不用上課,許宥崇和龔家瑤睡了個懶覺,此時剛剛起身準備洗漱。房門突然被打開,許楉桐喊著“家瑤哥”就入了房內,倆人都只穿了睡覺的中衣,避閃不及。林卿卿滿臉緋紅,趕忙拉許楉桐就要往外退去。
許楉桐卻沒半分離開的意思,笑著對林卿卿道:“家瑤哥和五哥又不是沒穿衣服,你看你,新時代了還這么拘于小節(jié)。”
林卿卿聽她這樣講話,進退不是,只低頭不語。
龔家瑤甚是尷尬,只因寄居于此,許楉桐是主,自己為客,也不好出聲指責,只一剎那退到了屋子一角。
看他這個模樣,許楉桐笑到彎下了腰:“哈哈,家瑤哥,你怎么像個大閨女!”
龔家瑤攢緊了拳頭,卻憋著硬是沒說一句話。
許宥崇從未見過龔家瑤這般模樣,心里一時氣惱,上前一把拉住許楉桐,道:“楉桐,要知道羞恥!”
許楉桐瞪大了雙眼,道:“五哥,什么是羞恥?你別告訴我,我進你房間這事也要羞一羞?”
許宥崇本就老實,剛才不過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被許楉桐這么反問,一時竟接不上話來。
林卿卿見場面僵下了,忙拉了拉許楉桐衣袖,道:“楉桐,前幾天五少爺他們不是捉回來一只野兔,我們先去隔壁喂兔子,等五少爺他們洗漱好了咱們再來。”
許楉桐見龔家瑤低著頭一語不發(fā),又看許宥崇一臉僵硬,心里也覺自己行為有失,只她平時心高氣傲不愿承認。此時林卿卿這么一說,倒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于是撇了撇嘴,跟著林卿卿出了外去。
自從那天開始,林卿卿便隱約感覺到龔家瑤在有意避開自己和許楉桐,可許楉桐卻渾然不覺。不等到臘月二十三,龔家瑤便往龔氏上房請辭準備回家。
龔氏瞧著這些日子幾個孩子一并讀書玩耍頗是融洽,就連平常不茍言笑的許宥崇也終日洋溢著笑容,心里自然歡喜十分。見龔家瑤前來辭行,龔氏心有幾分不舍,便挽留道:“家瑤,你就在這里過罷年再回去,你爹娘那里我自然會讓人去捎話。”
龔家瑤道:“祖姑母,您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我出來一個多月了,也想念父母弟妹,再不幾天就要過年了,我還是回去看看的好。”
龔氏想了一想,道:“你要是打定主意回去,我也不強留你,吃了中飯再走,我也好讓人給你準備些東西帶回去。”
龔家瑤道:“祖姑母,不吃中飯了,我去跟表伯表娘辭了行就早點趕路。”
龔氏點了點頭,轉頭對一旁的女仆吩咐道:“去瞧瞧老爺和太太忙不忙,就說家瑤要去跟他們辭行。”等女仆應下轉身離去,龔氏又問道:“宥崇和楉桐他們知道你今天要走嗎?”
龔家瑤搖了搖頭,道:“我想著先來跟您講一聲…”
龔氏只“哦”了一聲,也并不問他緣由,抓了一把果盤里的花生遞給他,道:“你先磕花生,等留柱家的回了話,你就去見你表伯。”
龔家瑤雖說歸心似箭,可也知道禮數(shù)不能少,于是謝過龔氏,就沿著桌角一旁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留柱家的就回來回話,道是太太說老爺昨天剛從鄭州回來,路上車馬勞頓,現(xiàn)在還歇著沒起身,一時半會兒恐怕也起不來。太太連日來忙著張羅家事,累著了,身上不大好,也不再道別。太太已經傳話給了許管家,讓他去為表少爺準備回家的年貨。
聽了留柱家的話,龔氏只微微蹙了一下眉,便對龔家瑤道:“你表伯雖說下野回鄉(xiāng),可隔三差五總少不得被人邀約,也確實忙了些…不如你再等等?”
龔家瑤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