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飛越,梁荊宜起飛的高度低了點,他的右腳尖與矮墻上沿,有輕微的觸碰。
班長宗儒麟不說話,只是仰起脖頸望向天空,這個肢體動作所傳遞的信息很明顯那就是不滿意,繼續飛吧。
杜軍安站在一邊,不停地搓著手,擺出一副磨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
梁荊宜知道這個家伙是在做表面工作給班長看,要是這時候班長喊他來飛一飛,估計要了他的命,他也飛不過去。
拼一拼,看能不能出現奇跡。
再次憋氣、啟動、加速、身體騰空
“好!”宗儒麟鼓起掌。
杜軍安迎上去,深情地握住梁荊宜的手,用操著家鄉口音的普通話說“你教教我可中?”
“中,有什么不中的。”飛過了矮墻,梁荊宜覺得自己說話的底氣都足了很多,他看了一眼宗儒麟,興奮地說,“班長,我可不可以跟其它連隊的老鄉說,我是一連四班的兵,我沒有給你丟臉吧?”
宗儒麟面帶笑意,走到炊事班的后門處,他想把最后的一點時間,留給倆新兵自由交流。
“不要怕,勇敢一點,很簡單的。”梁荊宜重新回到助跑的位置。
因為有了一次成功的飛越,他開始有些飄了。
中國有一個成語叫做“得意忘形”,它的意思就是說,一個人太得意了,就會忘記自己本身的形狀。
而梁荊宜此時的狀態,就是“得意忘形”。
他天真的以為,只要戰勝心魔,膽子大一點,飛越矮墻也不是什么難事。
當他信心滿滿地騰空而起,準備接受杜軍安羨慕嫉妒恨的時候,右腳掛到了矮墻的頂端,他的身體在空中不受控制,并以歪斜的姿勢,快速飛向一堆煤渣。
那堆煤渣是炊事班用來攪上黃泥巴后,燒火做飯用的
“啊”的一聲,他先是小腿著地,接著整個人便重重地摔在煤渣上。
整得有模有樣有棱有角的一堆煤渣,突然受到他身體的擠壓,迅速向四周坍塌。
宗儒麟急匆匆地跑過來,一把拉起摔倒的梁荊宜“怎么樣?你沒事吧!”
“沒事。”梁荊宜站直了身體,試著走了兩步。
杜軍安也攙著梁荊宜的胳膊。
“褲子破了,腿上流血了。”宗儒麟蹲下去,他將梁荊宜右腿的迷彩褲往上推。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確認傷情。
“不要緊。”梁荊宜按住班長的手,示意自己來。
嗶,各連隊值班員紛紛吹響了一聲長哨。
這是“小值日集合,準備打飯”的哨聲。
“你先回去打飯。”
“是。”杜軍安看了一眼梁荊宜,便轉身跑回去集合打飯了。
“我考,尼么的宗儒麟搞什么飛機?”炊事班長溫生南從后門出來,看到一堆整好的煤碴,被眼前的倆人搞得到處都是,心里不免有些惱火。
“特么的‘瘟豬’,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沒看到人摔傷了嗎?”宗儒麟的大嗓門立即蓋過了溫生南。
“怎么了怎么了,摔得狠不狠?”聽說是有人摔傷了,溫生南的臉上當即浮現出歉意來。
畢竟剛才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所以態度有點惡劣。
“還好,皮外傷。”宗儒麟扶著梁荊宜走到水管處,他拿起那根炊事班平日里用來洗菜的塑料軟管,“來,沖洗一下。”
梁荊宜扯住迷彩褲,不讓其下滑,并將裸露的右腿彎曲,任由宗儒麟拿著水管沖洗。
“小腿被大的煤渣,硌了兩條口子,正往外面滲血。膝蓋上面有一些黑點,似乎是煤渣,鑲進了肉里。”宗儒麟邊用水沖洗,邊用手不停地搓揉著,“不行,我帶你去營部軍醫那里瞧瞧。”
“趕緊去,我給你倆做病號飯。”溫生南說完,又朝里面喊,“梁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