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新兵連還是沿著環(huán)團公路,經(jīng)三岔路口這條老路線返回營區(qū)。
雨下得不算大,新兵們的作訓服雖然沒有完全濕透,但也是濕了個大半。
一排走進了營區(qū)。
“三班長組織喊兩組口號。”汪月命令道。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劉新昊在帶隊行進中,按領導要求組織全排喊了兩組口號。
可能由于下雨,新兵嗓子灌水的緣故,口號不如先前喊得那么大聲。
解放鞋走在水泥走廊上,發(fā)出“嘩嘩嘩”的摩擦聲,新兵心里一陣歡騰,因為馬上就要解放了。
“著急回宿舍是不是?”汪月叫住帶隊的劉新昊,“原地踏步,再來兩組。”
不就是聲音小點,喊大點聲不就行了嘛!劉新昊自然明白領導的意思。
新兵剛來的時候,連隊為了防止他們喊口號,把嗓子喊到嘶啞,還給他們配備了金嗓子喉寶,羊毛出在羊身上,錢是一筆筆的記在當事人的頭上。
可是金嗓子喉寶價格貴不說,味道也蠻合乎年輕人口味的,于是有些新兵把它當做水果糖在吃。
那金嗓子喉寶可是一盒二十顆,要價五塊錢的,要是當糖吃,新兵們肯定是吃不起。畢竟,生猛一點的新兵,一盒金嗓子喉寶,他可以不費力一天之內(nèi)輕松解決。
新兵一個月津貼費才四十六塊,要是這么吃下去,等到他們新兵訓練期結束,估計個個都會是負資產(chǎn)。
所以,買了兩次金嗓子喉寶之后,連隊審時度勢,用便宜的江中牌草珊瑚含片代替了金嗓子喉寶,并且定了額度,每人一星期最多只能買一盒,而這一盒有四十八顆,售價兩塊錢。
這兩者一對比,毫無疑問后者的性價比會更高。
又是兩組口號喊完,可汪月依然眉頭緊鎖,不滿意的表情寫在臉上,那是顯而易見的。
新兵喊口號的聲音越來越小,那也是心里有情緒的直觀反應,其它兩個排的人都解散了,唯獨這些人還在水泥走廊上聽著班長的“一二一”,搞著原地踏步。
要知道這還是冒著小雨喊口號,你說心里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不符合實際的。
可是部隊就不是你搞攀比和講理的地方,人家是人家,你就是你。
“全部都有了,立——定。”頓了兩秒,汪月隨即下達,“劉新昊入列,聽我口令,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右轉(zhuǎn)彎”
喊了幾組口號后,他覺得不滿意,也不過癮,于是突發(fā)奇想地起了個頭“紅米飯那個南瓜湯喲咳羅咳,預備,唱。”
我考,還有這等騷操作的!
一排圍著連隊操場跑步的隊伍唱起了,“紅米飯那個南瓜湯喲咳羅咳,挖野菜那個也當糧羅咳羅咳,教員和我們在一起羅咳羅咳,咳,餐餐味道香味道香咳羅咳。干稻草那個軟又黃喲咳羅咳,金絲被那個蓋身上羅咳羅咳,教員和我們在一起羅咳羅咳,咳,心里暖洋洋暖洋洋咳羅咳”
在跑步中一曲唱罷。
“聲音還不夠大,我們再來一遍,紅米飯那個南瓜湯喲咳羅咳,預備,唱。”
操場上有一群人跟發(fā)癲了一樣,他們冒著雨,努力踩著正確的樂點,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大聲唱著憶苦思甜的老歌。
那情景看起來倒是顯得有幾分滑稽,卻又體現(xiàn)出部隊那種令行禁止的頑強作風。
跑了一圈又一圈,唱了一首又一首,而汪月似乎熱情不減。
現(xiàn)在不僅是新兵唱的音量低了八度,連班長和班副們也跟著開始頭大,他們心里想得是,像這么搞下去,何時才是個頭啊?
終于有人看不過眼,出來按下了“暫停鍵”,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連長陶煉。
他在聽汪月說明了冒雨喊口號的前因后果和來龍去脈后,對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