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娘跟著齊氏和李夫人一起拜見皇后。陸瑾娘明顯察覺到李夫人在緊張,那手攥的死緊,手關節發白。表情也嚴肅的嚇人。給皇后行過禮,接著又給太子妃行禮。然后齊氏和四王妃彼此見禮。等到禮畢,齊氏在四王妃下首落座,陸瑾娘站在齊氏身后,這才有空偷偷打量本朝最尊貴的兩個女人。
皇后娘家姓沈,出身富貴。據說皇后的祖父是三朝元老,內閣首輔,一門殊榮?;屎蟮挠H爹沒祖父本事大,不過也是官居三品,據說如今已經致仕。而皇后的大哥如今已經是一部尚書,兵部尚書沈大人便是皇后嫡親大哥?;屎蟮牡艿懿粣圩x書,反而走了武舉,如今也做出了一點名堂來?;屎蟮膸讉€娘家侄子也極有出息的,讀書科舉做官,絕對沒辱沒沈家書香世家的名頭。
皇后是四十好幾,接近五十的人了,不過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幾歲而已。雍容華貴,無人可比。笑起來的時候,也顯得慈愛。不笑的時候那骨子里透出的威嚴,也非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住。
再看太子妃裴氏,鎮國公府嫡出長女,又是除皇后之外本朝最為尊貴的女人,那氣度那氣勢自然不用說。太子妃膚色白皙,圓臉,也是個貌美佳人。太子妃已經育有兩子,地位穩固,只要太子能夠順利繼位,她就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皇后。
皇后和太子妃這一對婆媳,有著別人不可比的默契和熟悉。言笑之間親切自然,等閑人根本插不進去。
太子妃笑看著齊氏身后的李夫人和陸瑾娘,道“今日五弟妹身邊的人倒是眼生。上次見貴府的羅側妃,還想著什么時候和她探討一下劍法。以為今日定有機會,卻沒想到竟然沒見著她。著實可惜?!?
齊氏暗自惱怒,羅側妃在娘家做姑娘的時候和太子妃認識,兩人感情還算不錯,加上鎮國公府老太太出自羅側妃娘家定江伯府,兩家也算是姻親世家。太子妃說起來還是羅側妃表姐,兩人有來往也是平常。只是太子妃當著皇后的面給羅側妃出頭,落齊氏的面子,這讓齊氏如何肯。
齊氏放下茶碗,笑道“太子妃有心了。衛王府內院事情繁多,羅側妃也是個能干的,今日我便做主讓她在府中幫著我看顧一下?!鳖D了頓,又笑道“咱們衛王府的事情自有王爺和我操心,太子妃要操心的事情那么多,咱們府上的事情就不麻煩太子妃過問了?!?
太子妃笑道“五弟妹就是客氣,這么多年了,你對我還這么生疏?!?
“太子妃殿下慎言,臣妾當不起太子妃這話?!饼R氏臉色一擺,“太子妃尊貴,臣妾家事如何敢勞煩太子妃操心。那豈不是臣妾的罪過。還請太子妃體諒臣妾的難處。”
太子妃眼睛一瞇,這分明就是以公對公,按理太子妃身份尊貴,但是再尊貴也沒道理干涉兄弟家的家事。就是皇后也要掂量掂量,畢竟五王爺不是皇后所出。齊氏可是有正經的婆婆,淑妃娘娘過問王府內院自然是理所當然。太子妃過問,那算什么?就是皇帝也沒有說要過問臣子內院人事,對吧!
太子妃自然不高興,道行有限,還沒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臉上立馬就露出不高興的神色,想要戳齊氏兩句。皇后輕咳一聲,警告太子妃別為了一個表妹將正經的兄弟媳婦給得罪了。
皇后笑道“瞧你們這是干什么。今日是中秋,大家樂呵呵的,至于別的什么家務事,以后再議論。”
“母后說的是,是媳婦糊涂了。見到了五弟妹心里頭高興,竟然得意忘了形。還請母后責罰。”太子妃能夠將位置坐穩,自然不是個花瓶。言笑間,便將此事揭過。
“好好的,罰你做什么。”皇后笑著,對齊氏說道“老五媳婦,你可別怪你大嫂,她這人直腸子,又是個熱心腸?!?
“母后折殺媳婦了?!饼R氏規規矩矩的,趕緊表態一番。又和太子妃彼此捧了幾句,大家都是場面上的高人,這點子事情,瞬間風過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