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這幾年也沒識幾個字,沒太看懂,只聽門客解釋了一通,一句實在是說中了他的心聲,老韓拍了拍肚子上的贅肉,他已經(jīng)在長安待了七八年了,最近越發(fā)想念邊塞。
“腕促蹄高如踣鐵,交河幾蹴曾冰裂。”
讀到這,辛慶忌會意一笑,詩上說的是交河,但真正讓西安侯打響名聲的,還是在西羌時的冰河一役,馬蹄鐵立了奇功,他跟著騎著蘿卜的西安侯一路猛沖,尤記得君侯還被羌人暗箭射下了馬,受了傷。
“五花散作云滿身,萬里方看汗流血。”
常惠讀時搖著頭“蘿卜雖不是汗血馬,但它載著西安侯走過的路,何止萬里啊。”
“長安壯兒不敢騎,走過掣電傾城知。”
郭翁中、段會宗想起帶著單于首級歸來時,那滿城歡呼的榮耀,熱血沸騰之余,更想再一登沙場了。
“青絲絡(luò)頭為君老,何由卻出橫門道。”
趙充國也瞧了這詩,看到這一句,仿佛看到了自己,但只是搖頭一笑,車騎將軍知道天子和任弘微妙的關(guān)系,為了“大局”,他這次又要讓任弘了。
帶上青絲絡(luò)頭老死,并非駿馬的志向,怎樣才能出橫門道,重新馳騁于戰(zhàn)場呢?
此詩讀罷,任弘的心意,眾人都知曉了。
而詩名更了不得,就叫……
《蘿卜詠》!
這下眾人不好爭了,聰明點的如趙漢兒猜出了任弘的打算,思索后再請命,只愿將屬國騎與義從騎為副將。其他人畢竟多做過任弘舊部,于是眾人從爭主將,變成了爭副將,他們想跟著西安侯,再戰(zhàn)一次!哪怕做個校尉偏將也甘心。
八月下旬,劉詢遂下詔曰“朕聞天下之大義,當(dāng)混為一,昔有康、虞,今有天漢。匈奴三單于已稱北籓,唯郅支叛逆,未伏其辜,遠(yuǎn)遁大夏之西,以為強漢不能臣也。郅支背畔禮義,慘毒行于民,所以優(yōu)游而不征者,重協(xié)師眾,勞將帥,故隱忍而未有云也。”
“今郅支不知悔改,損漢西極白虎銅柱,大惡通于天!今五星出東方,中國大利,戎狄大敗。太白出高,用兵深入敢戰(zhàn)者吉,弗敢戰(zhàn)者兇,詔大司馬驃騎將軍弘將義兵,行天誅征之!”
劉詢以驃騎將軍為主將,將三輔健兒一萬,而以四偏將輔之。
偏將之一,堂邑侯趙漢兒卸任安北都護(hù),為以五千屬國騎、義從兵從。
偏將之二金城太守新陽侯辛慶忌,將六郡良家子五千隨,多具裝甲騎。
偏將之三光祿大夫馮奉世,以三河健兒五千人押輜重騾馬從。
偏將之四西域都護(hù)關(guān)內(nèi)侯鄭吉,以西域城郭兵、西域輕俠健兒接應(yīng)。
另有衛(wèi)司馬駐赤谷城屯田使者文忠為向?qū)А?
這么一算,從中原帶去的就有兩萬五千人,西域仆從兵能湊兩萬五充數(shù),加上烏孫那邊起碼能出五萬騎,任弘都能湊個十萬大軍了。
天子甚至不顧朝臣諫言反對,默許任弘帶其妻安平公主同行,長子任白等年幼,暫留于長安。
而在天子宣布詔令后,任弘應(yīng)諾領(lǐng)命,卻有個不情之請。
“陛下,臣還想帶一人走!”
……
上個月,五星匯聚東井的事,朝廷大肆宣揚,搞得大漢臣民激動莫名,真感覺自己趕上了百年一遇的大事。
而近年來隨著匈奴殘滅,邊塞戍卒關(guān)防松弛,五年來居然再沒有加過一次口賦,這對于口賦比田租更重的大漢百姓而言無疑是善政,在官府宣揚下,他們也漸漸相信,自己處于一個好時代。
如今是升平世,而太平指日可待!
在百姓極度認(rèn)可朝廷的時候,當(dāng)天子宣布要懲罰推倒大漢西極銅柱,挑釁引發(fā)戰(zhàn)爭的匈奴殘黨郅支單于時,自是群情激奮,又聽聞這次是由驃騎將軍領(lǐng)兵,驚愕之余,都忙不迭地踴躍參軍。
“單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