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左褒子老頭還是沒能吃上涼拌見手青,劉嬸的父母早年沒了,有一個兄弟在省外一時間還趕不回來,劉家在村里沒人,幾家熟識的鄉親鄰居就幫著把劉嬸的后事先簡單的安排起來,我們兩家一直關系都不錯,又因為劉叔曾經救過我的命,又要比其他人家親厚一點,我爸和村里的幾個叔叔商量著給劉嬸先定口棺木,順帶把壽衣香燭等一并白事用品買回來,我媽帶著幾各嬸嬸燒水給劉嬸擦身。
我本來是要跟著我爸一起去的,但又被左褒子攔了下來。
“你要干嘛?”我心情很是不好,瞪了左褒子一眼。
左褒子嘿嘿笑了一下,兩只手背在身后飄來飄去:“小子,本來老夫不該多話的,但你信不信,你要是現在走出白羊村,就會馬上來給老夫作伴,咱倆一塊做鬼。”
“什么意思?”我心頭咯噔一下,雖然這老頭很愛吹牛,但說這話的時候,可聽不出有開玩笑的意思。
“一般來說,溺水的亡魂怨氣會比一般的亡魂大很多,水屬陰,本身就有為靈體加成的效果,加之你們村這口井也算有些來歷,這具女尸又魂魄不全,這樣的尸體一旦尸變,怨氣可不弱,人死之后本應該由魂使引路入幽冥,但她魂魄不全,沒有引渡的資格,又會因為殘留的本能去尋找親近之人,而你,可是她死前見到的最后一個可以稱得上親人的人,所以她尸變之后會第一個找上你,你別指望她是來找你聊天的,意識不受控制的身體,祟靈最喜歡了。”
“你說,晚上如果這具女尸來找你,你會不會被啃得七零八落?還有啊,這種尸體的尸毒,可是很難解的喲!”左褒子一臉世外高人的模樣講解完,最后突然比了個剪刀手,露出一個謎之微笑。
“那怎么辦?”我連忙問。
左褒子仙風道骨飄過來,伸出手一臉慈愛,正當我以為他要摸我的頭時,老頭一秒變臉,袖子一揮干脆利落的賞了我一鍋貼:“屁話!趕緊準備趁手的武器啊!鎖靈一脈怎么出了這么蠢的一個后人,要打架連準備兵器都不知道!”
我被這一巴掌打得有點懵,反應過來一把扯住老頭的胡須咆哮:“左包子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是左褒子!不是左包子!”老頭大怒。
“嗯?這還能聽出來?”我揪胡子的手一頓。
“廢話!老夫會看字幕!”老頭一把將胡子從我手里拽了回去,氣哼哼的說。
“字幕?啥字幕?”我傻眼。
老頭欲言又止,別別扭扭的回答:“這你別管,反正老夫就是能看到字幕。”
我還想問,老頭就嗖的一下躥到我背后,然后就感覺我的屁股上挨了一腳:“還不快上山去找兵器!等著被女尸啃腦子嗎?!”
我被踹得一個踉蹌,差點脫口而出罵了一句,這他娘的連個鬼都來踹老子的屁股!
罵罵咧咧的上了山,我們村背后的山,因為形似一只張開翅膀的鳳凰而被稱為鳳凰山,南方普遍存在的小矮山,到處是低矮的松樹,在這只鳳凰的頭顱附近,有座觀音廟,香火還挺旺,有時辦個水陸大會什么的還挺熱鬧。
當然,我今天上山不是去燒香的,拎了一把小鐵鏟,帶著一個塑料口袋,我要去觀音廟后門的那塊空地上去挖點土。
這個時候廟上沒人,找好地方挖了滿滿一口袋黃泥土拎著,怎么看著玩意兒也沒什么稀罕的地方。
“你靠不靠譜啊?這就一堆黃泥巴。”我拎起口袋看了一眼。
左褒子繼續維持仙風道骨的形象:“五行相克,土克水,召陰尸雖然不算特別高級的尸,但就你這種啥也不會的菜鳥,沒這包土你也收拾不下來。”
我將信將疑的拎著一包土下山,推開門才看到滿院子的人,幫忙料理劉嬸后事的叔伯們都在,我媽剛好端著菜出來,見我褲腳挽得老高拎著包黃泥站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