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待我很好,姜姜平日里有些小脾氣,我是她男朋友,愿意這樣呵護她。”季暮歲勉強的笑道。
他知道楊夫人心疼自己,把他當做干兒子一般,可就因為這樣也不能讓她擔憂,更何況姜姜和母親那邊定然是不開心的。
“你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自己承受,如今在父親手中磨煉已經夠辛苦了,如今不提也罷,你早些回去休息,有空再來看我。”楊夫人沒有過分的寒暄,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到家中的季暮歲抬眼便是母親坐在沙發上安慰著哭泣不止的姜姜,母親沒有說話,但他知道,今晚家里注定不太平。
“媽。”
母親并沒有理會他,只是輕輕安撫貓在懷里的姜姜,姜姜抬起頭,再次悲痛的哭了起來,“媽,季暮歲聯合別的女人欺負我,任由那個女人打我。”
說完,她不忘露出被打的五指印,委屈巴巴的看向母親,一副要求做主的樣子。
這時,母親才正色的看著季暮歲,冷冷的問,“是這樣嗎?”
這三年,他不知是如何熬過來的,母親愈發失常,偏疼姜姜,無論說什么母親也信,為了引起不必要的爭執,他低頭微微點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姜姜臉上這一巴掌我有多心疼,我都舍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你卻幫著外人讓姜姜挨了這一巴掌,我是不是說過你要無時無刻的保護姜姜,不能讓別人欺負她一分一毫。”
他不敢說話,母親已經生氣。
任由母親向他打來,他拖著傷病的腿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那個女人是誰?”
母親冷冷的質問,溫怒的臉色很是難看,他并不知曉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只是在心中他篤定那個女人認識自己,并且認識很久很久。
“抱歉,媽,我不認識她。”
姜姜聽完季暮歲的回答暴躁的跳了起來,“你胡說,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你們是朋友,你現在連媽都敢騙,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壓抑著自己內心深處最后一絲脾氣,再次解釋,“我有臉盲癥,記不住任何人的臉,所以她是誰,我真不知道。”
當年他和母親還有妹妹被綁架,等待著父親拿錢贖命,恰好綁架他的人對父親恨之入骨,因此拿到錢之后開始撕票。父親為了救母親和妹妹選擇放棄關在車內他,跑去車庫把母親背了出去,而妹妹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死在里面。
而他,季暮歲,一個人孤單的關在車內等死,腦袋也是那時候受傷,自此看見誰都記不住臉,就連記憶也整體的下降。
“你臉盲癥和那個女人又沒有關系,難道你就一點也記不住嗎?你又不是廢物,那個人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母親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吃痛的抱著腦袋叫了起來,驚覺大事不好,抱著母親摟在懷里。
“媽,冷靜,冷靜。”
她似聽到什么,很聽話的配合,不一會兒平靜了下來,慢慢的睡了過去。
姜姜許久沒有見過母親這般發瘋過,她癱坐在沙發上呆滯的看著季暮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