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被雨淋的濕濕的,整個人垂下腦袋沒有生氣,我不顧大雨直接跑過去。
入眼就是他的側顏,美輪美奐。
他見我時很驚訝,問道,“你怎么會來?!?
千言萬語,無非說出對他的牽掛,如鯁在喉的我把思念吞了下去,苦澀道,“來看你。”
季暮歲看我,一個人慌亂的跑過來,連傘都沒有帶,顯然是關心他來的,不禁心中一暖,可想想爸媽和姜姜,還是拉開了距離,“安然,我們是朋友,你回去吧?!?
季暮歲也不知如何面對暗戀自己九年的女生。
說動心,他有一點點。
說喜歡,他不知道。
二十四年從未戀愛,九歲后從未有人關心過自己,唯一的兄弟也離自己而去,他不知往后余生,有所謂的精彩等著自己。
他害怕,耽誤眼前的女孩,也曾彷徨過,這份暗戀是否可以轉化成朋友。
直到今天,季暮歲見女孩不管不顧的從雨中跑過來,他知道,這一切都不可能。
“我想,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好,對你,對我,都有利?!奔灸簹q眼角微動,臉上一副漠然。
他的話再次讓我準備下沉的心有了一絲回應,它像被壓了一塊石頭一般,更加難受。
我明白他有他的顧慮。
“季暮歲,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來了你信嗎?我的腳就是指引我快點過來,我也不想來?!?
“我想過從今天起把你忘了,從新開始,可聽到你有危險的時候,我最后還是不顧一切的跑過來了?!?
“或許在你眼里我很傻,可在我心里卻是很幸福。”
或許吧,我是真的傻,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我還是在他危險的時候跑了過來,所謂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就是指我吧。
季暮歲嘴角微微抽動,他動容了。
可他承諾不了什么,只是淡淡道,“抱歉。”
“我要的不是抱歉,都是我自愿的?!?
這一刻我才知道,感情深淺無關時間長短,也無關在一起與否,在于自己的心,它會跟著他而劇烈跳動。
“跟我走吧,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住的。”
雨下的很大,快入秋的天,寒風一吹,再強的身體也會垮下,我心疼的勸慰。
對季暮歲來說,這些早已家常便飯,撐不住的時候發的燒就過去了。他抬頭再次沖我一個笑,“安然,你是這幾年唯一關心我的人,謝謝?!?
“傻子,雨這么大,還不找個地方躲雨。”我鼻子一酸,嗔怪著他。
他顯然愣住,隨之抿著嘴,道,“這些年我都習慣了,跪一個晚上,氣消了,我自然就好了?!?
他不想連累夏安然。
母親見了她敢來季家,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當然,姜姜特意給夏安然放出消息,怎會讓她這般順利的說上幾句話。
這時,婉夫人已經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怒氣早已無法平息。
“好一對癡男怨女,夏安然,早在昨天就告訴過你,不要妄想染指季家的東西,僅僅一天,你又出來興風作浪?!奔痉蛉伺豢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