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咯,沒有了”
此刻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月娘抽抽噎噎費力的表達著。
“什么鳳咯?”
趙元朗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月娘指著地上的糖畫邊哭邊跺腳……
趙元朗重重的呼了口氣,還以為什么天大的事,道“月娘,哥哥再給你買一個好嗎?”
看著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的小胖手,趙元朗哭笑不得道“你還真是個小吃貨,還要兩個,你不怕糖吃多了把牙給吃壞了?”
“什么是吃貨?大哥哥在罵月娘對不對?”
說話間,小嘴一扁,眼淚就又在眼框里打轉,似風雨欲來的架勢。
趙元朗無奈地心道,得,得,自己算是攤上了個小祖宗。
“月娘誤會了,在哥哥那里吃貨的意思是說你很可愛,就是非常招人喜歡的意思,你可千萬不能再哭了,再哭就不可愛了”。
畫清月含著兩包淚水,一臉認真,道“要給阿娘買一個,阿娘也沒吃過糖畫”。
五里亭橋下,一艘雕梁畫棟的游舫正悠悠地駛往遠處。船上絲竹聲不斷,船頭處三三兩兩的少女或輕聲談笑或凝眸駐足欣賞河中如滿天繁星點點的燈光。
年紀稍長的大半都聚在中央的船廳里話家長或在雅間小憩。
“要我說,我們這里要數周老夫人最是讓羨慕,兒孫滿堂,兒子媳婦具是能干,在這畫舫上辦的這賞燈會,真真不錯!新穎別致的很”!說話的是文家大夫人,此人慣會趨炎附勢,實在是討人厭。
主座上的周老夫人笑哈哈的答道“文夫人過獎了,要說我這個媳婦真是挑不出一絲絲不好,端莊又賢淑,人呢,也孝順!”
再喝一小口茶,看了一眼立在旁邊伺候的柔佳縣主后緩緩地道“只身子骨不大好,進周府十年只得一個女兒,如今掌上明珠似的寶貝著”。
“這我就托大說一句,縣主!”
文夫人反過身來一把抓起柔佳縣主的手,滿頭珠翠隨著腦瓜子擺動一顫一顫看得人心煩。
“子嗣可是大事,雖說一兒半女,可是女兒總歸是要出嫁的,你總要為自己打算吧!你看這小手冰涼冰涼的,正好!我那有個方子正合適,縣主可莫要推辭,改天送到老夫人那,聽我老人家的話,身體要緊……”。
柔佳縣主用力的一點點地抽出自己的手,柔聲細語道“曼青多謝文夫人好意,長輩賜原不該辭,只是現在吃的丸藥是我阿娘讓太醫院制的,不若我把方子送回去給我阿娘看看,若是可以一起用,我定會好好謝謝文夫人”。
文夫人楞了楞道“縣主真真是客氣,你看,都是我人老多事,早該想到的,您別往心里去啊……只是怎么今天沒看見小月娘,這孩子最是乖巧討人喜歡”!文老夫人忙不迭的轉移注意力。
“文夫人客氣了,我還是要多謝您,想著我,讓您多費心。只是月娘前段時間吹了風,這幾天才好,就沒有帶來,勞您惦記!”
面上風花雪月,暗地里刀光劍影。
一番寒暄后,柔佳縣主緩緩地走到位置端起茶碗,正準備好好喝一口茶,歇歇腳。
自己倚重的榮媽媽一臉嚴肅而來,心中暗道不好。莫不是那個不知道廉恥的落水了,這千叮嚀萬囑咐的,想到這,柔佳縣主白皙的鵝蛋臉上隱隱浮起一絲不耐。
“縣主!”榮媽媽禮畢,伏上前貼耳道“縣主,府里剛才傳來消息說姑娘不見了……”
“你說什么?”
高八度的尖銳聲直直穿船而出,手里面的茶碗也在瞬間被掀翻在地,沿著厚毯子咕嚕嚕地滾得老遠。
頃刻之間,眾人面面相覷,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縣主,出了什么事了?你跟個慌腳雞似的”?周老夫人臉色鐵青地大喝道。
柔佳縣主雙手緊握前襟,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