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未央宮的白萱曦主仆很快就被老太監安德帶到御花園。
御花園,陶然亭中,赫連湛正在品茶。
白萱曦被安德指引著坐到赫連湛的對面。
“不知公主習慣喝什么茶?”
“一盞廬山云霧即可,不過,本宮想要明前茶。”
赫連湛聞言,抬眸看了一眼白萱曦。
哼,這個女人真是會要,廬山云霧乃玄月特有,數量不多,極難采摘,廬山云霧的明前茶那就更少了,三國之中,只有他這個玄月皇帝才有那么一點點。
而今年尤其不幸,因為雨水不佳和保存不當的原因,廬山云霧的明前茶貢上來的只有那么一小罐。
可以說每一片廬山云霧明前茶都價值千金!
白萱曦當然知道這一點,不過,讓玄月新帝吃癟著實是一件令她開心的事。
她現在也不怕赫連湛不接受她的條件了,進入御花園的時候,她就已經注意到,整個御花園都被赫連湛手下的幽冥衛封鎖了。
赫連湛擺出這樣的架勢,很顯然,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
赫連湛的處境,應該比她想象的還要窘迫一點兒。
“給公主上廬山云霧的明前。”
“諾。”
安德轉過頭給鑒澤使了個眼色。
鑒澤心領神會,立即出了御花園吩咐人泡好茶,然后親自把泡好的香氣四溢的廬山云霧明前茶端到白萱曦面前。
“唔,確實是好茶呢,玄月果然地大物博。”白萱曦閉著眼睛聞了聞茶香,很滿意的說道。
“朕如今讓公主滿意了,公主是否也要投桃報李呀?”
“那是當然,本宮在燕北的人已經盯住了赫連淮,要他的項上人頭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至于同玄月一起攻打燕北一事,本宮有些條件。”
“公主就不怕朕聯合燕北發兵攻打滄瀾么?要知道,貴國三年前與玄月作戰失利,現在又剛剛結束內亂,實力恐怕大不如前吧?”
白萱曦蓋上茶杯的蓋子,抬頭直視赫連湛的桃花眸,笑了。
“滄瀾國實力的確受損,還未恢復,但陛下的玄月能強到哪兒去?陛下以鐵血手腕鏟除了所有不服從陛下的勢力,這些人的死難道于貴國無絲毫損害?更何況貴國最驍勇善戰的將軍顧漓也死了,沒有了顧漓,唯一能夠打擊到我滄瀾的玄甲軍,可還有從前的戰力?”白萱曦站起身,撐著桌面,慢慢靠近赫連湛,“而且,就算退一萬步來講,假設顧漓現在沒死,陛下,你敢用那二十五萬玄甲軍對我滄瀾發動戰爭么?陛下打得一手好算盤,那顧漓明明是陛下所殺,卻嫁禍給了滄瀾。可惜了,本宮極為欣賞的顧漓竟這樣死了。”
站在一旁的鑒澤聽到白萱曦的話,有些激動,滄瀾國的公主說她很欣賞顧將軍?如果他告訴這位公主,顧將軍沒死,而是被關在暗獄,那這位公主會不會愿意救顧將軍呢?
但是,聽說滄瀾國之前的太子死在了顧將軍手里,滄瀾國公主說道話,會不會僅是句戲言?
鑒澤又想到昨日剛剛見過的顧將軍。
幽冥衛那群人在陛下看過顧將軍之后的一個月,因為怕顧將軍死了,陛下震怒,還會顧及一點兒,如今,他們已經看出來了,陛下已經不在意顧將軍的死活了,手上用刑的力道愈發重了不說,就連飯食,藥物都時常不給將軍用了,將軍又已經得了瘋病,神智時好時壞的,身上臟污不堪,更是讓那些幽冥衛厭煩。
他昨日見到的將軍已經瘦成了皮包骨不說,那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還有那充斥獄室的難聞味道,鑒澤明白,如果再不把將軍從暗獄里救出來,將軍已經沒幾日好活了。
事到如今,將軍已經拖不起了。
想到此處,鑒澤終于堅定了信念,死馬當活馬醫吧,但愿這公主真的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