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得功所言不錯,自打史可法調解過四鎮的糾紛后,高杰總疑心有人要殺自己,聞得黃得功率兵而來, 認定他要對自己不利,當即便決定先下手為強。
及至監軍萬元吉奉史可法之命過來調解,高杰才意識到自己弄錯了,卻不想承擔后果,只管以誤會搪塞。
黃得功哪里肯罷休,若不是老母突然過世,恐怕早已率兵過來報復。
高杰的勢力比黃得功大些,自然不懼,但終究理虧,聞得史可法說服了黃得功,忙不迭地應了。
高杰忙不迭地應了,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多鐸率領八旗兵兩萬、孔耿兵各一萬并明順降兵萬余,合五萬余人南下,進攻豫東。
其時,高杰正看地圖,答應下來,立即命人前去辦理,而后釋然道“這下沒有顧慮了,可以一心一意地對付清兵了。”
副將胡茂楨不解道“朝廷不是說了嘛,咱們北伐的對象主要是李自成的大順軍,至于清兵,主要通過談判解決。”
高杰道“北京那邊傳來消息,說清兵扣押了左懋第和馬紹愉,和談失敗了,而這個多鐸,剛剛于西安趕跑了李自成,他此時南下,只有鬼才會相信他是針對李自成而不是我們。”
說著,低下頭,目光快速地在地圖上游走著,嘴上道“咱們駐徐州為第一陣,劉良佐、劉澤清分駐臨淮、淮安為第二陣守淮河,黃得功駐滁、和二州為第三陣守長江。
史可法史大人駐扎在揚州,揚州附近駐扎有四鎮部隊各一支,咱們在瓜洲、黃得功所部在儀真等等。
從這個陣勢來看,反正事情已經有變,與其把清兵放進來,倒不如咱們主動北伐,搶占歸德,把清軍困在開封黃泛區內,我軍則正可實現史大人推進河南、守住黃河防線的計劃。”
高杰所部多為高杰舊部,一向唯高杰馬首是瞻,高杰主意既定,諸將再沒人反對,隨之搶占歸德。
這日,正跟諸將謀劃收復中原,中軍匆匆進來道“啟稟興平伯,有消息說,河南援剿總兵許定國有降清嫌疑,有人看見他已把兒子許爾安、許爾吉送過了河,看來其決心已定。”
高杰“哦”了一聲,道“怪不得高某請他前來會和,他竟不肯來,原來如此!”
諸將紛紛道“他現駐兵睢州,既如此,不妨滅之。”
高杰沉思著道“這個許定國,昔睢陽袁可立巡撫登萊督大兵防海抵御后金,許定國曾為其手下中軍,多次蒙袁擢升提攜,官至山西總兵官。
先帝崇禎年間,李自成圍攻開封時,朝廷督促許定國率軍前往救援,許定國的軍隊屯駐在沁水,一夜之間軍隊潰敗,朝廷將其逮捕判處死刑。不久因實在無人可用,赦免其罪,授任援剿河南總兵官,本朝命其駐兵睢州。
現在跟當時何其相似,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不要說他把兒子送過了河還只是傳言,即便傳言屬實,他畢竟還沒有降清,高某就不能放棄他。
高某認為,若是高某親去見他,懾于高某大軍壓境,或許還能留住他,也算是為朝廷留下一線希望。再說了,他一向瞧高某不起,高某若肯折節相交,他有什么理由不肯聽命?”
巡撫越其杰道“興平伯倒是一番好意,只是太過兇險,興平伯肩負朝廷重托,以身涉險,是不是值得,還望三思。”
巡按陳潛夫和參政睢陽道袁樞聞言,忙也跟著附和。
高杰不以為然道“哼,對于這個許定國,高某還是知道的,借他幾個膽兒,他又敢把高某咋樣?就這樣定了,三位且跟高某走一趟,看高某怎么收拾他。”
說著,已站起來往外走。
越其杰等無奈,只得跟了來。
睢州城,許定國中軍大帳內,許定國不無擔憂地道“這個高杰,原隨李自成為匪,因為給李自成帶了綠帽子才投降了朝廷,雖說也有些戰功,卻終究匪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