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耽誤了她。”
夏屹安看著在另一間屋子里忙進忙出的林洛,語氣中滿是愧疚。
“有些事呢,是怕耽誤。但有些事,怕不怕耽誤就不好說了,要看當事人怎么想了。”安昱珩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她現在就想守著你,那你就讓她守。也許到最后你們兩個還真就成了。要是哪天她不想守了,你們的緣分也算盡了,到時候你就是不趕,人家也會走的,只要到時候你別后悔就行。”
夏屹安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要聽安昱珩講大道理,低頭覺得好笑。
“大司馬,就是大司馬,把很多事看的那么透徹。不知大司馬可否考慮將貴生在軍中安排一下?天天讓他在這羊肉館里轉悠太屈才了。”
“還用你說,我已經和唐嶺說過了,先讓貴生當他的副手,憑那小子的身手以后不怕沒好的差事,肯定會出人頭地。”
“那我就代林洛謝謝大司馬了。”
夏屹安將自己和安昱珩的空杯里都倒滿酒,然后雙手舉起。
“故意寒磣我是吧?”安昱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真的,要不是大哥你當年往那包袱里放了那么多的銀票,我們的隊伍也不會拉起來的這么快。來,大哥,這杯我敬你。”
如果只是想讓安昱珩和韓婉兒逃到別的地方舒適度日的話,夏屹安只要給個百十萬兩就可以,而他卻給了一千萬兩。那是因為他了解韓婉兒,知道她本身就不甘平凡,更不會讓自己的余生就那樣度過。
但是,韓婉兒回來后會成為當今一代女帝,夏屹安確實沒有想過,知道時也是分外吃驚。
“對了,聽說高明昆和郭天傲他們在你們攻城前就得到消息跑了,抓到沒有?”
“沒有,這兩個狡猾的老狐貍,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們給找出來。”安昱珩說著話突然想起什么,忙將手中的碗筷放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向夏屹安抱起了拳。
“你這是干什么?”夏屹安不解。
“大哥,我就有話直說了。如今已改朝換代,前朝很多佞臣都已罷官的罷官,處死的處死,國中很多事也都是百廢待興,所以,我想請大哥來當萬寧的開朝丞相。”
“我?當丞相?”夏屹安本身不愛笑,可聽了安昱珩的話大笑不止。
“大哥你笑什么,我在嚴肅的和你說正事。”
“我看你是在嚴肅的開玩笑。你以為丞相是隨便誰都能當的?”
“你又不是隨便,你可是夏屹安,別說你能文能武,有勇有謀,就說那一千萬兩銀子吧。這萬寧國如果是家公司,你可是名副其實的最大股東。讓你做個丞相怎么了?再說了,這也是婉兒的意思。”
對于安昱珩那些不明不白的話夏屹安本不為所動,直到聽到最后一句,他目光一振,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笑意。
“……她……挺好的吧?”
夏屹安問完這話又覺得自己問的太傻,韓婉兒可不是三年前需要東躲西藏的小姑娘了,她已經是高高在上,受萬人跪拜的女帝,又怎會不好。
“終于肯問她了?”安昱珩微微一笑。“她不好。”
“不好?不是有你在,她怎會不好?”
“初登帝位,手下又沒有信的過的官員,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一樣,你說她能過的好嗎?”
三年前夏屹安已經知道自己和韓婉兒是有緣無分了,一心將她托付給了安昱珩。如今她成為王者回來,他也沒動過想見她一面的念頭,一是不想打擾她的生活,二是不想這段不可能的感情成為他與安昱珩之間隔閡。
可是正如安昱珩剛才所說,韓婉兒初登大寶確實是正用人之際,如果這時他再扭捏于兒女情長之事,那實在又不是大丈夫所為。
“昱珩,你明知道我心中還是有婉兒的,如果我入朝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