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教總壇,此時此刻已經是一副凄厲絕倫的死亡場景。
足足三萬名儒教的精英骨干,每一個都至少是能以浩然真氣沖擊高空烏云,御劍飛空,橫貫方圓十里的高手。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有的在山腳下的門房處值守,有的在半山腰巡游,有人在自己的房間里面朗讀典籍。
等到事情發生的那一瞬間,這些儒教弟子只覺得自己心頭一股熱血霍然迸發,沖破了一切的阻礙,在衣襟上渲染出一朵血色的花。
血花如蓮,蓮心處刺出一截血色的尖角,隨即凝固成冰。
那刺穿了衣袍的扁平冰塊,如同劍尖一寸的模樣。
當時,還有些人在后山的洗劍池旁邊,解下自己的佩劍,掬起一捧水來,淋漓地澆過劍脊,彈劍而歌,為不久之后就要發生的大戰,積蓄自己的劍意。
劇變生于肘腋,他們手中的劍忽然顫鳴斷裂,一聲凄厲的金鳴聲,奪走了他們所有的聽力,刺入神魂之中,隨即意識沉入永暗。
他們身上的傷痕,是從雙耳之中流淌出來的粘稠暗紅。
也有一些年紀較大的儒教男人,功力還要更加高深,聚集在山頂的“日象中天壁”周圍,對著那一面墻壁之上所刻畫的云霞繚繞,拱衛中心一輪大日的景象,不斷吞吐元氣,溝通大日真火,洗煉自身純陽功體。
這一批人死的最快,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變成了一座座冰雕。
因為那個造成了一切慘劇的人,就坐在這批人的中心,坐在“日象中天壁”的上方。
那是玉圣人的位置。
“日象中天壁”是儒教的一件重寶,是在數萬年前制造出來,可以隱隱之間勾動天外大日星辰,借取大日真火的光輝,洗滌儒教總壇眾人的念頭,助他們神魂清凈,光明溫和,有益于種種修行。
儒教的根基所在,浩然真氣以及更上一層的純陽功體,都有許多修行的關竅,要倚仗于這件寶物。
自從玉圣人接掌了儒教總教的位置之后,他既稱太陽星轉世,對大日真火的溝通能力,非同凡俗,便時常坐鎮在日象中天壁之上,使得真火光明之氣,普照群山,大大的助長了儒教眾人的功力。
徐帝君的使者來到這里的時候,便是在日象中天壁前,面見玉圣人,說明來意。
玉圣人從壁上起身,一切交談如常,正要隨同使者離開的時候,突然之間拔劍一斬。
山上山下三萬人死絕了之后,玉圣人保持著那個一劍斬出的姿態,面目木然,雙眼無神的望著唯一幸存的天督使者。
“玉圣人,你……到底是怎么了?”
天督使者——神曲星紀無雙,難以置信的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劍,他雖然已經拔劍出鞘,但手臂卻在不停的顫抖。
猶記當年,他與玉圣人一見如故,只覺這位儒教掌教如同他素未謀面的兄長一般,曾經得到了玉圣人的許多指點。
作為徐帝君的親傳弟子,紀無雙的一身武功劍術,有一半是被徐帝君教導出來的,又有一半是完全學自于玉圣人。
萬幸于此,剛才他才得以反應過來,逃過了那一劍的必殺。
只不過龍泉圣劍的劍意,仍然侵入了紀無雙的腦海之中,他現在只要泛起一個運劍的念頭,就會涌現出一種擁抱死亡的預感,以至于連劍都握不穩,更別提嘗試斬出任何一招。
當啷!
紀無雙棄劍在地,摒棄心中有關于劍道的任何一種念頭,喝道:“到底是什么東西裝神弄鬼,擾亂玉圣人的心智,給我滾出來!!!!”
他這一聲暴喝之中,蘊含著多年苦修的上玄純清之氣,心中既悲且怒,沸騰到極點的情緒,甚至引動了一股與生俱來的本源神光。
天上驚狂疾走的云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