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出來了?”十二通天柱之一的大梁柱上,方稻心面露疲憊,但望向對面在光柱里清晰而現的秦裳時,卻還是盡量使自己的話語輕松。
“嗯,多謝關心。”秦裳點頭,淺笑。
“沒事?!狈降拘囊残?,抬起手掌,露出牛頭印記,“我奪得了金牛宮?!?
“我是室女宮?!鼻厣烟ы鴳?,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其它柱上,似乎在尋著什么人。
“他與她都未出來。”方稻心凝眸,聲音透著寒意。
秦裳指尖一顫,縮進長袖,迎上方稻心的視線,“你希望她死?”
“你希望他活?”方稻心挑目。
秦裳垂下眼眸,“我希望他……”
后面說了什么,方稻心并未聽到,因為又一束光亮了起來,沖上天空的白光蕩開,漸漸露出了柱面上的人影
一面容憔悴,攏住雙腿,薄唇隨著呼吸輕輕張合的恬靜女人靠在了另一俊秀男人胸膛上,那男人束著長發,眉濃唇中厚,純棕眸。他與她一手相合,恩愛非常?
方稻心頓時沉下眼眸,手指攥緊,因為用力而發顫。另一邊的秦裳垂下的眸卻在一點點張開,散發出強烈的冷意。
宋觀后知后覺,收回烙印上一半雙魚宮的手,剛抬頭,就見到了對面站著的秦裳,不禁眼眸一顫,露出喜意,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去。于是嘴角自然傾起,露出了極為燦爛的笑容。
可在秦裳眼里,宋觀這燦爛的笑就顯得意味不明了,她輕嘆口氣,收回目光,側身留給他一張嘴角下彎的側臉。
“嗯?”這般,又讓宋觀微怔,不知如何開口,只好低頭搖了搖身前還沒醒的女人,“喂,醒醒了。”
女人睫毛一顫,緩緩睜開眼,見了一個下巴,兩個鼻孔,不禁輕念著“好丑”,從宋觀懷里移開。
“……”宋觀臉色一黑,決定不予理會,只是剛要抬腿走下石柱時,卻看到了側面的方稻心。因為錢瑾被殺,所以浮云宗名額上后取了一位,便是方稻心。
“方師弟為何這般看著我?”感受到方稻心目中強烈的寒意,宋觀略感吃驚。若說剛剛秦裳的舉動是因為他懷里的女人,那這方稻心又為何。
“呵,呵呵!”方稻心嗤笑兩聲,刀削般的臉上流淌出諷意,暗隱著怒意,“只是感嘆,彩霞配鳳凰?!?
宋觀皺眉,不明白方稻心到底是何意思,卻聽身旁女人開口“稻心你也修仙了,是要追回我嗎?”
“不,我只想有一天告訴你,你瞧不起的未婚夫,同樣也可以瞧不起你?!狈降拘牡穆曇舳际穷澏兜?,明明他這么喜歡她,但是就因為一個修仙的差距,推掉婚約,留下一句
“你配不上我?!?
“噢!”聽到方稻心的話,女人只是垂下眉,輕應著不做回答。這姿態更叫方稻心難受,緊握住的手指指甲都扎進了肉里,滲出血來。
“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
“……”夾在中間的宋觀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女人會是方稻心那曾經的未婚妻,怪不得會說出“彩霞配鳳凰”的話,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嘴角不自覺一抽,宋觀有些尷尬,連忙邁腿走上浮著的光幕,猶豫著還是去了秦裳身邊。
她挑起眼角,目光落在宋觀臉上,“宋大少爺有什么事嗎?”
“只是想問問,你在哪一次里?”宋觀抿唇。
“鶉尾。”秦裳轉目。
“哦!”宋觀點頭,轉身,卻駐足身子,輕啟嘴唇,“我其實是去尋你的。”
“尋到了嗎?”
“沒有?!?
“所以摘了野花?”
“……”宋觀被噎住,喉嚨一滾,“只是同她做個互利的交易,畢竟我很窮的,不像你們,都有師父給的底牌,碰不得。”
“肉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