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范雅雙手提著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桶,往水井走了一半,才想起來自己又忘記戴草帽了。
該死太陽像個大火爐,把大地烤得發燙,就連空氣也都是熱烘烘的,人一動就渾身冒汗。
這下,范雅感到熱氣一下從腳底往上走,頭頂又曬得發燙,真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烤熟了。衣服已經讓汗黏在身上,發出一陣陣酸臭汗味,熏得自己都快作嘔。
她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弄到水,晚上必須洗澡。不然,真會把自己給熏死了。
等范雅快到井臺李嫂早已經不見。
多了一個理發店的大姐姐,她看到范雅過來,快速的跑來伸手就要幫她拿桶。
范雅還沒反應過來,大姐姐兩手已經把桶給搶過去,這才開口說話:“小范雅!小雅!等一下王大爺輪好了,你先讓姐姐先插你前面可以吧!我們兩個都這么好,姐姐店里正忙著,著急要用呢?”
胖嬸這下也停下織漁網,像看著一場好戲一樣,她正樂呵呵地等著,范雅這個小不點讓理發店老板欺負。
王大爺剛剛讓這個理發店老板已經磨了好一會兒,他一口咬住不同意。現在看她又盯上了范雅,著急地不停的偷偷對范雅搖搖頭。
范雅都看見眼前的情景,但是她上次做了對不起這個大姐姐的事情,心里有些內疚,覺得是自己虧欠大姐姐,原來還想讓她一下。
剛好一陣熱風吹起她身上濃濃的汗臭味,熏得自己一陣惡心。
大姐姐也好像聞到臭味,范雅看著她轉頭“呸!”吐了一下口水。
范雅這下馬上被驚醒似的:自己身上臭不說。可小皮特幾天沒洗澡,痱子長的越發的多了。他這個還不會說話的小不點,整天痛苦的哭鬧,我這個當姐姐的不幫他,還有誰會幫他。
她還想著:我今天有機會給皮特減輕痛苦,我為什么還要讓一個,跟我毫不相干還嫌棄我的人。脫口而出:“對不起姐姐!你還是排我后面吧!你看我好幾天沒水洗澡臭死了。我弟弟也沒水洗澡,他身上又長痱子又臭。”說著大實話,也好一口回絕。
王大爺這下高興的瞇起眼,偷偷給范雅舉了一個大母指。
那個大姐姐馬上變臉,雙手把桶使勁往地上一砸,罵道:“臭丫頭!死丫頭片子!老娘白跟你好了這么多年。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丫頭,給我滾遠點,下次別再見到我。”罵罵咧咧挑著她的桶走了。
這是大姐姐第一次這樣罵范雅。她委屈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伸手不停的擦著,使勁憋著控制自己不哭出來。
王大爺看見過來安慰道:“孩子!別哭了!你做的很好。如果每個人都過來跟你說讓他,你覺得不好意思推辭都答應了,那你自己家還吃不吃飯,洗不洗澡?別人家可以去遠的地方挑水,你們家是你自己能挑,還是你想讓奶奶去荒山野嶺挑水?人都是自私的,你還小,有時候也要,多為你這樣的家考慮考慮。”大爺語重心長的說著。
范雅不停地抽泣著,對王大爺點點頭,就要伸手提水桶。
被王大爺搶先提過去:“大爺給你看看,剛剛塑料桶有沒有給砸爛了。”說著大爺蹲地上,一只一只桶去仔細檢查。
胖大嬸看完這出好戲,又繼續低頭織漁網。
范雅也蹲在大爺身邊,也跟著一下看看這只桶,一下又看看那只桶。
經過王大爺仔細檢查,不銹鋼的桶是外公給媽媽的嫁妝,奶奶一直舍不得用。嶄新的桶,邊上有一點變形,還不礙事。
摔裂了一只紅色大塑料桶的桶身,還有兩只小綠色塑料桶都是底下裂一道長長的細縫。
范雅看著桶壞成這樣,大聲哭出來:“啊呀——媽媽呀!好好的桶都給摔壞了,奶奶會打死我的,奶奶會打死我的。”
胖嬸停下來織網,笑看,事不不光己的又一好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