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上了賊船又不能言語的感覺讓唐易心里很是糾結(jié),同時在狹小的車上憋坐了三個多小時,他的脊背已經(jīng)開始失去知覺。他把靠在他懷里的林舒文扶了扶,自己也動了動酸麻的腰骨。
上車前,他用威逼恐嚇的眼神緊緊盯著抱著林舒文準備放在副駕駛座的路紀言,并抱起雙肩擋住了車門,許久,他才將林舒文交給眼神如虎的唐易。
看著熟睡在自己身邊的林舒文,唐易這才有安全感。就這樣一直保持著讓她舒服的姿勢堅持了三個多小時。
黑色小轎車從平整蜿蜒的單向公路快速平穩(wěn)地駛出jl市,在筆直高速上行駛一段時間后,道路兩旁的樹木開始變得矮小蒼翠,矮山下公路旁青草甸上開始有連片的野花鋪陳開來,隨風飄來一絲清新香氣從閃了一個縫隙的車窗鉆入車內(nèi)。
芳香氣息熏擾了煩悶憊倦的林舒文,她的眼睫動了動,歪過頭向外好奇地瞥一眼。
只見連綿不斷一望無邊的矮山緩慢蠕動,山坡上一片片淡黃,路旁草地正飛快地變換顏色,或深或淺,或青或黃。
此時節(jié)盛放的也只有菊是黃色的,那山坡上應該是連片的野菊花,香氣也應該是從哪里飄過來的。
林舒文在唐易疑惑緊張的眼神中抬起頭,著迷地看向窗外。唐易不想打擾她突然的興致,也順著她的視線方向看去。隨著林舒文醒來,他注意力一轉(zhuǎn)移,周身的酸意疲憊很奇怪地跟著消失,他不在齜牙咧嘴扭脖子轉(zhuǎn)頭警告路紀言開慢點閃到他的腰了。
出了jl市,一路搖晃顛簸,途徑多個市區(qū)鄉(xiāng)道,從中午出發(fā)一刻不停直到晚上九點多,一直駛到朦朧月光下幾座隱蔽在云霧間若隱若現(xiàn)的險峻重山里,路紀言的車才有了慢下來的意思。
這一路上,后座上唐易不停變換著姿勢,一邊還要保證林舒文能睡得舒服點,他可謂是吃盡苦頭。
才熬過這近十個小時的旅途。
越向前越靠近險山,就越接近月亮被擋住的黑暗陰影。雖然不怕黑不懼鬼神,不看恐怖片聯(lián)想不到那么多從暗處爬出來的無頭鬼和肢體殘缺的尸體,聽著偶爾傳來的不知名獸吼和尖銳鳥鳴聲,唐易心里還是不由自主地犯起嘀咕,不自覺緊緊抓緊林舒文的手。
白天還氣血沉滯,苦悶不堪的林舒文,此時已經(jīng)睡足,清醒十分。她被唐易突然抓緊的手抽搐一下,好奇地望向他,雖然沒說出口,眼神也足以問明你怎么了?
通過內(nèi)后視鏡,當了一天專職司機,只顧專心開車也沒怎么發(fā)言的路紀言猜出點什么,用一天沒喝水已經(jīng)開始沙啞的聲音安慰二人。
“不用害怕,一會到了目的地就能看見路燈,我們現(xiàn)在離醫(yī)舍還很遠。”
唐易剛要為自己辯解,林舒文卻搶先一步回話。
“我沒害怕。”
“謝謝你……”
路紀言愣了一秒,接著回答“原來你什么都聽到了!我還以為你那時已經(jīng)失去意識了!”
“我也以為我是在夢里聽到的,直到我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車上,我才知道那不是夢。”
“看來你傷得不輕……該需要好好休息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唐易插不上話總感覺氣悶,剛要埋怨路紀言的車技不好,開得搖搖晃晃的讓人難受,話還沒來得及出口,路紀言一句“到了”轉(zhuǎn)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眼前豁然明亮起來,寬闊的大場地四周扎滿了參差不齊的柵欄,里面是高低一致整齊的樹林。每隔一段距離一節(jié)高柵欄上就有一盞蚊蟲纏繞飛舞的亮黃色路燈。
路紀言將車停在寬闊場地,二人從車上下來,好奇地向四周張望打量,唐易小心饞扶著剛恢復點氣力的林舒文。
鎖好車門,路紀言拿了外套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到林舒文面前。
“上面都是臺階,不好走,我背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