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牽掛就會有軟肋,趙秉巖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性格確實太過于小家子氣了。
他在心中自我解釋道“不過是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而已,我怎么就如此想不開呢。明明是我和顧寶岳將禍事帶到了琴瑟居中,連累了人家,人家拿了儲物袋當補償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她也沒有白拿,她確實是庇護了我和顧寶岳。
當時我若不是先生了惡念,想砸斷她的手,故意加了巨力術,將儲物袋扔過去,因此而惹怒了她,她也不會用花盆砸我,還用土牢術將我困在里面,好幾天不給吃喝。后來也是我先罵了她,她才故意整我,但是她卻把水和辟谷丹留下了。”
這么往深了一想,咦,竟全是自己錯了——
原來我趙秉巖是這么一個不知好歹無理取鬧的人……不行,打死不能承認。
他不接汲妙的話,對顧寶岳說道“你方才說的還算數吧?”
顧寶岳巴不得趕緊把趙秉巖這個愣頭青哄好了,連連點頭道“算數算數,你能想開真是再好不過了?!?
汲妙見他還算識趣,也懶得和他計較,此人雖然無腦,但好歹有煉氣九層修為,讓他去試試水,也免得自己露頭,萬一風系道法無效,自己在邪修夫婦那里也能少拉些仇恨,逃跑起來才更有希望。
眼看著汲妙氣勢內斂,又恢復成一個看不出深淺的小丫頭,趙秉巖才敢對她說話,還擺出一幅什么不愉快都沒發生的樣子“汲…汲道友,如今我們結盟,也可算是盟友了,你是否能將當日從我手中搶走的錦囊還給我?”
“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奔趁钜荒樚故幍馈爱斎瘴铱催^之后覺得用不上,順手扔了?!?
“什么,你扔了?”趙秉巖好不容易熄了的火氣騰的一下就竄了起來“你知不知道,那個錦囊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他就說他不該自己解釋,這死丫頭分明就不是個好東西,自己根本就沒錯!
不等汲妙說話,顧寶岳已是自嘲的笑了起來“那是顧初音送你的吧?你也別和汲道友發火了,我知道被誰拿走了,但拿不拿得回來可就難說了。”
琴瑟居除了汲妙三人外,只剩下小青蛇這么一只活物,顧寶岳一說,汲妙就猜到八成是小青蛇又干壞事了。
不僅偷吃了辟谷丹,連她扔在地上的錦囊都給順走了。
“是誰,是誰拿走的?”趙秉巖激動的問道。
汲妙毫無愧色接口“應該是我養的一只寵物,趙道友若實在想要,我可以讓它把東西割愛給你?!?
趙秉巖聽說能拿回來,先是心中一喜,但回過味來之后,又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味——
什么叫割愛啊,那東西原本就是他的好吧!
汲妙透過神識尋問小青蛇,小青蛇開始還支支吾吾不肯承認,等汲妙臉一沉下來,它立馬就慫了,委屈巴巴把到手的東西從蛇窩里叼出來。
爬到半道,小青蛇突然發現留在腦中黑著的那張大臉消失了,不甘之余氣憤的在絲帕上撒了潑尿,又拉了一坨便便蹭在玉梳上,連錦囊也不放過,全是粘乎乎的蛇涎。
看了一眼沾著自己味道的三件東西,小青蛇心滿意足的用尾巴一卷,身子一拱一拱的往前院爬去。
到了前院,小青蛇大概知道自己又闖禍了,尾巴一甩,將卷在里面的東西啪一聲甩到了趙秉巖腳下,隨即便‘嗖嗖嗖’以腳底抹油的速度飛快爬了個沒影。
趙秉巖眼巴巴等來的寶貝成了如此污穢之物,內心的陰影面積可想而知大到了什么地步。
當時就想沖過去砍死小青蛇,被汲妙巧妙的用一個未成形的土牢術控制了雙腳,令他邁不動腿,只能氣得破口大罵。
汲妙煩不勝煩,拿出從蘊靈池中取出來,已經恢復了幾分靈氣的青云劍,作勢要斬碎絲帕,嚇得趙秉巖立刻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