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反常了。盛夏的午后,怎么會有這么濃郁的霧氣?
泯泯還在往前走,眼看著身影都變成半透明,隱入霧氣中了。
“別走了!霧有問題!”
泯泯一步踏出,聞聲回過頭來,竟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剛剛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泯泯瞪著迷茫的雙眼看了看,除了霧,和詭異的搖動的枝葉,什么都沒有。
“師兄?”她試探著喊道。
沒有人回答。
泯泯想在原地等著,卻擔心林寒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摸索著走了幾步。
霧更濃了。
已經辨別不出走哪兒能出去,泯泯一邊走一邊做了標記。雖然這個法子并不好用,因為就算經過做了標記的樹附近,也未必看得清。
林寒水一雙眼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握著短匕死死盯著霧氣,瞪得眼睛通紅,卻還是沒有看到想要看見的粉色身影。
“師妹!”
沒有回答,只有霧氣中包裹著的回音。
這座山,他明明來過很多次了。可是根本就沒見過這樣霧氣,像迷障一樣,困得人不能脫身。
走了半天,都還找不到出路,泯泯緊張到極致,也就不緊張了。至少霧氣中也沒有什么嚇人的東西出現,置物囊里也還有食物和水,她的小命不會受到威脅。
放松下來,不再執著于出路以后,泯泯在地上倒是發現了幾株靈藥。
一株黑漆漆手腕粗細的烏藤,被泯泯切下了可以入藥的靈氣最充足的一段,還在腳邊摘了一株半開的日月花。差一點就被她一腳踩壞了。
半開藥效不是很好,但是不摘的話,走過去這段路就找不到它了,泯泯把摘到的靈藥塞進置物囊里。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居然還把師兄給弄丟了。找也找不到,這下子怎么跟仙長交代呢?
其實她還是挺聽話的,這真的屬于天有不測風云。
早知道應該拉住師兄,這樣就不會丟了。
在不知不覺之中,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原本就陰森暗淡的林子里,黑暗又侵襲了一點。
這是哪里呢?
感覺腳下的地面變得平緩,不像上山時那樣有一個傾斜的角度。
霧氣變得更加潮濕,隱約能聞到一絲不知名的香味,帶著魅惑的味道,讓人不自覺想要靠的近一點,更近一點。
一群鳥撲啦啦飛了過來,貼著她的耳畔而去。
泯泯被嚇了一跳,隨即驚出一身冷汗。
地面是平坦的,說明已經到了山頂。鳥不會無故飛的這么低,除非它們是降落或者從原本高處飛過來。
加起來看,那么前面很有可能是斷崖!
泯泯俯下身子,用手一點一點往前摸索,果不其然,前面幾米的地方就是懸崖!
而在此處,香氣濃得仿佛凝成了實質,霧氣的籠罩中,她只能看見一尺的距離。
試著攀住石塊,往下看了看,還是一片霧氣。
明明什么都沒有,但是她直覺懸崖下面一定有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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