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
樓梯幾乎一級有一尺多高,通向黑洞洞的地方。
大門是走不出去的了,一樓只通往這一個地方。現在的選擇,要么呆在一樓,要么上去,再沒有別的路。
也許師兄他們只是在二樓呢?泯泯想到這里,心情松快了一點,小心地提著裙子上了臺階。
一片令人窒息的黑,往上走了幾步,腳下突然變得無比滑膩,像踩到了雨后的爛泥一個不慎,泯泯險些滑到,連忙伸手想抓住臺階的邊緣,卻只摸到滿手的黏膩。
太黑的緣故,她也看不清那惡心的東西是什么。手深深嵌入一團軟黏的東西里面,背后貼在像粘土一樣滑膩的壁上。
泯泯頭皮發麻,她走上來的分明就是臺階,后面什么都沒有才對。
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喘息片刻,泯泯繼續往上爬。
甬道之中,除了細細的喘息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不知道這樣爬了多久,久到她又是分不清空中傳來的聲音是她自己發出的,還是某些地方發出的。
手再一次狠狠扎在軟膩之中,她已經清楚的感覺到身上有多么狼狽,委屈感鋪天蓋地,卻不敢在此時顯露出分毫。因為這時候只剩下她一個人了,眼淚有什么用呢?
手往上攀爬著,在此狠狠插進去,她慘叫出聲。
十指連心,而她卻撞在一塊堅硬的東西上。
一線光線微弱地投射進來,她累到接近虛脫。微微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上面的光口,借著光低頭打量著自己。
黑色的泥漿裹滿了全身,兩邊像水井一般接近筆直,只有一點傾斜的弧度,像個斜著插進去的管道。管道里都是泥漿,軟軟黏黏的,都是這種不知名的東西。
好在它沒有不能忍受的氣味,要不然泯泯恐怕堅持不了這么久。雖然這種惡心的觸感早就讓她意識到了一點,此時乍然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讓她一陣反胃。
抬頭估測了一下有光射進來的口子,大約只有十米左右了,泯泯咬咬牙,攀了上去。
抖了抖沾著惡心液體的頭發,泯泯費勁地將身子拔出那個出口。
射進的光是月光。泯泯從洞口掉了出來,滾下一截土坡。
撞到了幾個石子,她都沒有很疼的感覺了,身子實在是太累了,困得腦子一片混沌。
她撐著身子爬起來,面前一雙靴子緩緩走來,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