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那身著斗篷的女子平穩懸于半空之中,那雙眸血紅直直的盯著他看。
有那么一瞬,鬼楯竟覺得那雙紅眸似一個極速轉動的漩渦,將人深深的往里吸引,又似那無底的萬丈之淵,令人意識恍惚。
鬼楯的一切思緒還未來得及徹底攏回,那邊突然浮起來的顧北月已然抬起手中的寒刃對他們發起了攻擊。
“有點意思。”妖洺將肩頭上的大刀放下,同望著那浮于半空之中的顧北月。
顧北月頭上的篷帽被風吹落,臉上有一道透亮的薄光閃過,她那張滿是血痂極為駭人的臉驀然暴露出來。
顧北月渾身散發著極致的寒意,在丑陋容貌的映襯之下,那雙載滿了憤怒和恨意的猩紅血眸釋放出極致的殺意。
此刻,這樣的顧北月顯得更加可怕!
臺上那些原本坐等看好戲的人的人看著那浮于半空的女子,則是滿眼驚詫。
“呵呵。”鬼楯戲謔而笑,他撥動玄力,場內巨大的石頭順著他紛紛狠狠的朝顧北月砸去。
北月面色平靜,那雙眸泛起一陣劇烈的紅光,緊接著她大力的將手中的寒刃揮出。
無數堅硬的冰刃幾乎在一瞬間洞穿了那些巖石。
無數的泥石從天而降,讓所有人有了一瞬的滯然。
“咻!”北月那赤紅之瞳直向鬼楯,右手一抬,森然的寒刃微抬,在空中劃起一陣寒流,暴烈的寒風夾著碎冰鋒銳的砸向鬼楯所在之處。
“轟!”
那臺上已結了一層薄冰的石質圍欄被暴烈的轟得稀碎。
看著北月丫頭手中的道極為鋒利寒刃,尹拜月的瞳孔正劇烈的瑟縮著。
她愣住了。
此刻的她……完全是被顧北月手中的那一截冰刃所吸引。
那東西,真的像極了仙玄門的極寒箬綾。
耳畔刀槍劍鳴之聲從未停過,沐慍強忍著滿頭大汗在做最后的掙扎。
直至沐慍玄力盡耗,尹拜月也沒有一點動作,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以寒綾快速應敵的顧北月。
那……
直到最后她幾乎肯定!
那就是宗門用以壓制血命禁陣中血氣的圣緞——極寒箬綾啊!
怎么……怎么回事。
她聽門中師兄說過冰域之中極寒箬綾已無蹤跡……據那妖君所言此法器為血氣所侵,已經徹底廢掉了!
尹拜月她蹙眉頭,大吸一口氣。
如今……
她滿目驚疑,難以置信的看著浮在半空中的人。
“拜月妹子,你怎么了!”唐卞手中的劍一揮猛然將那提刀欲砍拜月的暴徒給在殺了,他滿眼焦急的問。
轉而,又抬頭看了看半空上的人,他讀懂了她臉上的驚異,卻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
那邊,鬼楯移動速度極快,很是輕易的便躲開了顧北月揮出的所有攻擊。
顧北月揮出的一道道攻擊破壞了臺上的石質圍欄,無數巖石從上滾落,引起場內一陣驚慌。
“試探至此結束,看得出來你這攻擊力道還是欠火候!”鬼楯嘴角扯起,勾起一抹嘲諷之笑,繼而說道:“看來真是我多慮了!”
那丑貌小姑娘手上的兵器霸道則霸道矣,只是所有攻擊似乎只帶劍意和暴烈寒氣,并沒有絲毫的玄力波動!看來那充斥著幾分暴戾之氣的寒刃還真是擇了個廢物主子!
他盯著顧北月的臉看,望見那眉心極細的一點黑色,鬼楯的嘴角漾起一抹十分詭異的笑容,看起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這丑陋小姑娘的修為并沒有他想的那么強……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控制啊。
鬼楯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