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緩緩移到金魚缸,象征著兩人愛情的金魚,中間突然出現了一段殷紅的血色。
“停!可以了路老師!這一段完美!”
也就那樣吧,但是路澤也沒有多說。
不過暫時不想這些,聽到喊停,立即把舒暢從地上拉起來關心幾句
“我沒事我沒事,拍完了就行。”
別看舒暢87年的,但她從小入行,什么戲沒拍過。這一次不算重地扇了兩個耳光,完全就是可接受范圍之內,她完全是借勢倒下去的。
“我們先看看剛剛拍的吧。”
接下來的戲碼剛才已經拍攝好了。
安嘉和每一次在打完老婆后都想闡述自己的心路歷程,各種懺悔,各種把內心的罪惡感說出來試圖安慰妻子。
但他真的是在安慰妻子么?
或許有,但其實他更是在安慰自己。
以至于后來,他已經習慣性地將責任推給了妻子,并且認為是梅湘南逼自己打人的。至于安嘉和嘴里那個插足兩人的他,真的存在么?
了解了這些,其實角色還算把握得好。
所以就是這一段路澤演的極為精彩,剛才舒暢在監視器前看回放大呼過癮和崇拜,頗為慨嘆。
“要不是剛才挨打的人是我,我都簡直被你完全吸引了。以前老是覺得能和你對戲一次就很好了,現在真的是還想來好多次。”舒暢看著影片粗剪版本,各種感慨。
別誤會,沒別的意思。
舒暢想表達的是,如果真的是想演好戲的演員,遇到路澤這種對手真的是天然的幸運。
也是,要是遇見《爆裂鼓手》時期的路澤,只會壓迫對方演員來給出反應,舒暢未必能在高壓下演好其他內容。老實講,當時荷蘭弟有幾次都是不由自主,被嚇哭的。
“我的榮幸,但愿呈現的好吧。”
路澤笑笑,此刻他又完全沒了劇里的色彩。雖然有些讓人后怕,但還不足夠“我覺得差我老師還有好大一截。”
“已經很好了,安嘉和這個形象是有很長的鋪墊的。”
如果說舒暢演繹的角色超出路澤的預期,那余少群就是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咔!”
曹保平再次打斷,其實有些惱火,他作為《烈日灼心》的導演還是很有話語權的。不由壓住自己的火氣道“少群你要是狀態不好的話,我們休息十分鐘好吧?”
這一段戲幾乎全程是路澤飆戲,余少群一開始是接不好,現在更是動不動就恍惚。
“好”
余少群默不作聲,因為他覺得,在路澤面前,自己只是憑著角色本身的層次性演繹。真正現場和他對戲,才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比他想象中的大。
剛才他腦子冒出的放棄的念頭,也一直揮之不去,加上角色現在的狀態,便止不住的恍惚走神。
十分鐘后。
攝影站在窗前,把鏡頭對準窗里的路澤雖然有些反光,仍然能看看見他的半邊臉上的復雜混沌且微妙。緩緩抬起手,路澤的手指似乎在模糊的影像里也多了幾分粗糙的意思,然后吸了一口煙。
吐出的白霧一層層。
其實他是不會吸煙的,類似于吸進去包在嘴里,再吐出來。
而就在短短的幾秒鐘,路澤臉上微不可查地掙扎了一下,然后轉過身。鏡頭里另一塊模糊的黃色突然清晰起來,那是余少群的臉,滿臉寫著沉默。
然后,鏡頭變得清晰,路澤拿著煙站了一會。咬了一下右嘴角,嘴里發出一聲不可察覺的嘆息,然后又吸了一口。
再吐出來,然后看著對面有些察覺,遍轉過頭狠狠地把煙按死在煙灰缸里,整個人停留了那么一刻。目睹辛小豐和灣灣人的親密舉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