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別墅地下車庫內。
“記住,我們時間有限,你們最多只能開五輛車。”顧溯再一次強調,“車輛多動靜太大也會招來危險,大家好自為之。”
地下車庫的喪尸不多,二十個左右,被小隊的人先一步清理過,地上橫七豎八散落著幾具軟軟躺倒的尸體,有的汽車車身半開出過道,車門大開著,里面卻什么都沒有。
人群三三兩兩靜默的往前走著,聲控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堅挺在一片沉默中,像是被吞進怪獸肚子里的螢火蟲。
大家按之前的商議,五個人去開車,車輛在狹窄的過道依次排開。
楚瀚生拉著妹妹的手,想要帶著妹妹順著人群的方向前進,楚瀚文卻像是腳底生了釘子,一動也未動。
“先讓這個媽媽上去吧,她帶著孩子,不容易的。”楚瀚文低聲的對哥哥說道。
他們身后的一個年輕媽媽立刻擠到他們前面,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留著短發,一副女強人的打扮,只是手里還拉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楚瀚文彎腰輕輕扶了下那個小男孩的肩膀,似乎怕他摔倒。
胖子這時正在人群的外圍,聽到這話心里微微觸動,只覺得這個姑娘善良又溫暖。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中,還能去愛護弱勢,足夠彰顯她的品格了。沒看到那個禿頂中年人都挺著圓滾滾的身子往前擠嗎?
那女強人媽媽擠到他們前面,又回頭沖楚瀚文露出個感激的笑,楚瀚文臉上也一直掛著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笑容。
前面的人慢慢上車,陸續有兩輛車開走,禿頂男人奮力往前擠,只是他體積太大,又實在想提前離開,不知不覺便被擠到了人群外圍。
“滴答”一滴水滴落下來的聲音,被著急逃命的人忽視了個干干凈凈。楚瀚文輕輕的把刀片藏進自己的袖子中,刀片泛著暗紅的光澤。
她用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手心的傷口,那傷口不大,被劃破的血肉外翻著,顯得有些猙獰,她手指輕輕碰了碰,傷口便慢慢消失,再去看,和普通的掌心皮膚竟一般無二。
顧溯正在地下車庫的消防樓梯口處,他敏銳的嗅到了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他左右環顧,并沒有發現不妥,只是心里卻更加不安。
“大家快一點!”
那個禿頭的中年人奮力的往前擠,忽的覺得自己小腿上冰涼涼的,有黏糊糊的的東西沿著他的小腿一路往上。不疼,卻讓他打了一個激靈。
他低頭,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纏在他腿上,那東西像一條軟趴趴沒有鱗片的蛇,長著灰色的環狀花紋。他尖叫一聲,急忙蹲下身用手去掰。冷不防那東西一用力,一個200多斤的大男人便被拖到了黑暗深處。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黑暗中還傳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咕嘟的聲音。隨著咕嘟聲越來越大,慘叫聲不一會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巨大的怪物慢慢顯現,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無數觸手再次伸出來,這次,它們不再遮掩行蹤,大搖大擺的從空中向人們發出攻擊。
“快走!快走!”人們驚慌失措的把自己往車上塞,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奔向出口,匆匆逃命。
“等等我!等等我!”五六個人被舍下,那位女強人母親拽著孩子發瘋的去追趕最后一輛車,那輛車卻是停都沒停,毫不猶豫的揚塵而去。她呆呆站立半晌,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隊長,麻醉不管用啊”矮子滿頭大汗。
“用實火!大家邊打邊撤退!”顧溯喊道。
楚瀚生拉著妹妹快速向樓梯口跑去。
隨著聲音的變大,所有聲控燈都被打開,那怪物的身形也顯現出來。
它渾身漆黑,像是一座墨水潑成的小山,似乎不斷有液體從它頭頂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