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叔曲的思維變化不由自主,可每一個念頭浮現在心中時,看上去卻是那么的正常,哪怕是依照先前的邏輯上來講,也完全是順理成章。
——天魔無相,附骨隨行。
“非是魔在眾生上,而是魔在眾生中。”沈詢忽然沒來由的這么念了一句,隱約間,自覺對“他化自在”的理解,更上了一層樓,只是輕輕調整了幾個參數,便令外側的戴叔曲更難察覺自己的存在,宛如大腦功能物理性殘缺了一般,從根本上失去了“懷疑”這一件事情的起始動機。
物種的進化本來就是以生存為優先指令的,兩足直立獸的身上自然有著諸多不完全的部分,一如哥德爾不完備定理所揭示出的那個現實,一個自洽而相容的系統之中,必然也包含著那些無法證明也無法證偽的命題。
“先生,這世上并不存在完全的真理。”沈詢輕笑著低聲喃喃,在心中和自己開了一個玩笑,偏偏是在這種扯淡的念頭之中,把握住了如何利用眾生皆有“魔性()”的,這一層魔道變化的精髓。
——難道說,我真的是在這些方面特別有天賦嗎?
沈詢不由得懷疑了起來,不然無法解釋,為什么[真武蕩魔]和[障法波旬]這兩位偉大天人的遺物都會齊齊寄宿在自己身上。
“總不能真的只是純粹的巧合而已吧?”沈詢搖了搖頭,不由得失笑后,隨即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了戴叔曲身上,并悄然操弄著他意識底層那無數的思維火花,讓對方進一步加固了先前的想法,認為自己真的需要去作為沈詢老熟人的那位主管大人那里走一趟,親身匯報詳情和其中他發現的“疑點”。
“因小可以見大,為了公司的利益,看來我是必須要去將這些線索匯報上去了!”
戴叔曲停止了反復的踱步,一臉憂心公司未來、儼然是精神資本家的姿態,渾然沒有察覺到自己內心的想法,比之一開始的變化。
旋即,年輕道人終于下定了決心,用崇高的奉獻精神,戰勝了作為個體內心的自私,從而鬼使神差的提起了卦幡,默念了幾句似乎是從那個流竄ai的記憶體中搜魂得到的口令,將空氣中據說存在的幾頭無形陰魔收起,并小心翼翼的藏到了“袖袍”之中。
“組成這東西的代碼之中,似乎另有無窮玄機,作為單純的證據上交上去的話,也太過浪費了一點。”他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只是遲疑了一下子,便果斷道“只是需要證據證明這背后的事情不簡單的話,這些陰魔也是足夠了,剩下的卦幡本體,還是留在這里等我以后再進行研究吧。”
戴叔曲這精神分裂一般的說服著自己,一邊的手中已是立刻行動了起來,用身為洞觀樓看守對總控系統的了解,偷取部分資源,自己私底下悄然搞了一個“誰也沒辦法發現的”信息儲存路徑,將卦幡打散為原始的數據,暗暗封存其中。
“這下子總算是萬事大吉,終于可以動身了。”戴叔曲默默的點了點頭,在內心之中,和沈詢同時滿意的說出了一句相同的話。
仙峰頂,薄紗一般的奶白色霧氣彌漫著,為那云中的無數樓閣殿宇,添上了幾分神秘詭譎的氣息,仿佛隱藏什么怪異的東西。
真武制藥的設計風格也延續到了虛擬內網的場景構架之中,似是為了簡單直接的凸現出一座座仙峰與現實建筑對應的關系,圍繞著那座直入長天層云之中的夸張巨峰,一座座絲毫不符合人類認知的美學常理的嶙峋山峰便直接拔地而起,并臃腫的擠在了一起,形成了這個放在現實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地貌——環狀巨型聯合山群。
在看似仙境一樣的表象下,實則,這里也是采用了“表里世界”的構造,只有在虛幻的表層世界找到和里層世界相聯系的、類似于洞觀樓那種的“真實之地”,才有可能進入到內側真正的“真武制藥”所在。
作為表層世界幾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