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威福軍已整裝待發,收拾輜重細軟,全軍開出漢中城,前往秦嶺山中。他們在深山之中找易守難攻之地安營駐扎,伐木建造簡易工事。
與此同時,長安皇宮之中,正在進行朝會。離皇晁邕二十來歲年紀,一身金邊黑色龍袍,坐在龍椅之上。他向殿上群臣問道“中原戰事膠著,又兼漢中新敗,眾位愛卿可有應對之策?”見眾官沉默不語,他看向坐在左手第一位的老者,問道“依亞父之見,該當如何?”那老者便是當朝丞相王玄幾,他本是太師,但太師乃是虛銜,不掌實權。后他扶持新皇上位有首功,被新皇拜為丞相,位列三公之首,新皇晁邕還尊他為亞父。王玄幾一身紫色蟒袍,白須及腰,身形高大瘦削,眼中神光湛湛。等閑看去,只道他是一位老官,但其實這老官卻在十五年前就以虛境巔峰的修為位列江湖高手榜第一,在武林之中也是泰山北斗級的人物,但凡習武之人,無人不知他的名頭。
王玄幾踏前一步,手持象牙笏板,躬身道“啟奏萬歲,老臣以為如今漢中之事,非是當務之急。諒那威福軍勢力孤弱,不成氣候。待中原戰事稍定,遣一上將帶領大軍將他們駐扎的山頭圍困,放火燒山,不怕他不出來投降。只是南方各路反王大軍已經匯聚,正在強攻洛陽。我軍主力都在中原與反賊交戰,只因洛陽乃我朝中原防御重中之重,不容有失。若是落敗,則函谷關以南,無險可守,賊軍就可以長驅直入,威脅我朝腹地?!?
晁邕點頭,又轉向另一人“太尉以為如何?”那人正是太尉盧坤,他上前一步道“臣也以為,當以南方戰事為主。但關中之地乃是天子腳下,那威福軍在此地都敢如此恣意妄為,豈不是在打我等的臉面?盧某不才,愿率軍剿除關中各路亂民賊寇,臣斗膽,請皇上降旨!”晁邕皺眉道“嗯,盧愛卿勇氣可嘉,朕心甚慰。只是如今大軍主力都在中原作戰,我們也已經幾度征兵,國內民間已無十六歲以上的男丁可以征召。不知盧愛卿打算如何湊集剿匪之軍?”
盧坤道“臣以為,急事從權,我們可以將征兵的年齡標準降低到十五歲,如此一來,便可在短時間內征集到數萬士卒?!北可袝喗莸馈氨R大人,如此一來的確是可以征集到不少新兵,但這些都是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娃娃兵,更何況我關內并無多少有經驗之長官去帶領他們,這些娃娃又能發揮出多少戰力?”盧坤道“簡大人所言也不無道理。所以我認為,可以從中原各地守軍中抽調出一些有一定經驗的士卒作為長官,讓他們帶領新募集的士兵組成新的剿逆軍。我愿親率他們平定中原各路叛軍,為皇上分憂?!?
盧坤是丞相王玄幾一黨,屬于關隴世家集團,而簡捷乃是太后的侄子,屬于外戚,這兩人向來不睦。簡捷挖苦道“若是降齡征集士兵,到了明年前線再想征兵,又到哪里去征集?這不是拆了東墻補西墻嗎?盧大人,你一定要強征士卒去打威福軍,莫非因要給你兒子報仇而將朝廷中原決戰之大計至于不顧嗎?”盧坤聞言大怒,當即跪下道“皇上明查!臣絕無公器私用之意!臣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鑒!”
晁邕道“盧大人請起。朕知道,你是個大大的忠臣。在場的各位都是朕的股肱社稷之臣,自然不會做那等公報私仇之事。”盧坤拜道“謝皇上。臣只不過是想要為我朝挽回顏面而已,”說著,他轉頭斜眼看著簡捷道“哪里像是某些人,一聽說要去打威福賊軍便百般阻撓,推三阻四。盧某實在不知道他們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包庇那威福賊軍嗎?”兩人臉紅脖子粗,幾乎要當庭打起來。晁邕大聲道“你二人住口!朝堂之上如此失態,你們將朕置于何地?”兩人這才作罷,兀自氣的喘氣不止。
晁邕大概是知道自己得位不正,鎮不住這些朝臣,見他們停止爭吵,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問道“二位愛卿剛才說的都有道理。亞父,你以為如何?”王玄幾道“臣啟萬